一米八幾的曹斌眼睛還是紅的,看樣子是哭過了。
「進來,怎麼回事?」楊曉志向老徐投去詢問的眼神:「曹斌怎麼哭了?」
「你自己說。」徐紀元一臉嫌棄。
「報告……」
曹斌淚腺發達,一下子就憋不住了:「副隊長說我疊被子的時候嬉皮笑臉,要是…要是明天還這樣,就……」
「就這麼的?」
「就讓我再也找不到我的被子。」
楊曉志直接無語了:「這他媽有什麼好哭的?你今天疊好不就行了嗎?」
「班長,疊不好,我壓過了,不知道為什麼,又蓬起來了。」
徐紀元反駁道:「你本身就沒壓好,這會太陽一曬,裡面的棉花肯定就變蓬鬆了啊。」
「李洛,你帶著他去洗漱池那邊,拿溼帕子給他好好弄一下,徹底壓實了。」
楊曉志還以為出了什麼大事了,沒想到就這麼點小事,當即把這活交給了李洛:「其他人趕緊休息一下,從下午到晚上都沒有休息時間了。」
讓曹斌拿著被子到水房去,李洛耐著性子說道:「用溼帕子摁在被子上,把水浸進去,這樣再用板凳壓就能壓實了。」
「副班長……我,我能不能先上個廁所?」曹斌抽抽著鼻子:「肚子有點疼。」
「剛剛說的記住了沒?」
「記住了。」
「那你上完廁所就出來弄,等會我檢查,要是沒弄好,中午你就別睡覺了。」
「知道了,副班長。」
曹斌進了廁所以後,李洛點了一根菸,看著一臉疲憊湊過來的楊曉志,什麼話都沒說。
幹部不好乾啊,不僅訓練要名列前茅,樣樣爭先,還得建設好隊伍,事事操心……
班裡人犯錯了,領導找的可不是班裡人,只找幹部,一層層壓下來,誰也不好受。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把煙抽完,楊曉志要離開,李洛卻感覺不對,一把拉住了他。
他默不作聲地指了指廁所。
曹斌怎麼還不出來?
「他在幹什麼?」楊曉志把李洛拉回屋裡,低聲問道。
李洛回答道:「說是在上廁所……總不能在裡面偷偷哭吧?」
「不至於啊。」楊曉志感覺不對勁:「你等我聽聽看,這麼點小事怎麼可能一直哭?」
他躡手躡腳地走回去,附耳在廁所門上貼著聽,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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