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李隆基突然暴喝一聲,他指著楊國忠,“你還好意思在朕面前提‘移駕蜀中’!潼關丟了,長安門戶洞開,你現在還要朕丟下宗廟逃跑,連帶著把太子也拖走。楊國忠,你到底在想什麼!”
楊國忠聽到這話,趕緊跪了下來。
他跪得極快,垂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
“陛下,逼哥舒翰出關是錯,臣認,誤判軍情是錯,臣也認,但臣絕無二心。臣之所以逼他出兵,是急著想解潼關之危。”
“臣請陛下移駕,是怕陛下留在長安落於賊手。臣的錯,是錯在急於求勝,錯在不知兵,若陛下因此殺臣,臣無怨言,但臣絕不敢揹負‘奸佞’二字,死也不敢。”
殿上,百官一時間面面相覷,有人信,有人疑,有人只想趕緊散朝離開這令人窒息的地方。
李隆基胸口劇烈起伏著,似乎想再罵什麼,一陣猛烈的咳嗽逼得他彎下了腰。
高力士連忙扶他回御座坐下,又讓人取來溫水。
李亨見狀,往前一步,沉聲道:“父皇息怒,眼下最要緊的是長安城的防務和父皇的安危,至於楊相爺之責,等戰後再議不遲。”
李隆基壓著咳嗽,緩緩抬頭看了太子一眼。
那一眼極深,像是要在這個最危急的時刻從兒子臉上看出什麼東西來。
他喘了幾口氣,啞聲道:“太子留長安監國,總領留守。朕即刻準備西行,楊國忠、韋見素隨駕。”
散朝後,楊國忠沒有走。
他一直跪在金殿上,跪了很久,直到高力士過來叫他起來。
他站起來時,膝蓋已經跪麻了,站了片刻後才恢復知覺。
高力士瞧著他,什麼也沒說,遞了一塊手帕過來,讓他擦臉上的冷汗。
楊國忠接過手帕擦了擦額頭,忽然低聲問了一句:“高公公,這血書,果真是那老兵自己帶來的?”
高力士眉頭微動,不動聲色道:“怎麼,楊相爺還疑心有人指使不成?”
“不敢。”
楊國忠把手帕摺好還給高力士,臉上慢慢恢復了平日那副溫潤沉穩的笑容,只是哪個笑容有些發虛。
“只是覺得太巧了,哥舒翰被俘了,潼關丟了,信接著就到了。這封血書送到陛下手裡,就像是早就算好了一樣,若是有人故意挑在這個節骨眼上送,那就說明長安城裡還有人在玩手段,而且手段不淺。”
高力士也笑了,笑得很淡:“楊相爺還是先顧著自個兒吧。要西行了,路上很長。”
楊國忠走後,高力士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轉身往東宮走去。
東宮前殿已經忙成了一團。
李亨在分派城防,李長安在排程督辦處的人馬和潼關退回來的潰兵,李輔國在一道一道地傳令。
高力士沒進去,只站在殿門外聽了一會兒。
聽見李亨正在給一個校尉佈置兵力:“北門金吾衛加一百人,通化門加二百人,城外官道多設兩道拒馬。督辦處的人全調回城內,把鐵蒺藜撒在城門外十步到五十步之間,記得留出自家進退的道。”
。了走轉,頭點了點微微,罷聽士力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