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萬步說，就算文淵手下留情，自己體內這股隨時可能失控的瘋狂力量，萬一傷到了張春和白昭雪怎麼辦？
管理局又會怎麼對待他？
“轟隆！”
上方的鐵門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妖異的暗紫色火光已經照亮了通往地下祭壇的階梯。
“不能被發現……絕對不能……”
李晟咬破了嘴唇，劇痛讓他強行壓制住了體內嗜血的衝動。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卷刃的合金砍刀，順從了體內那股屬於怪物的本能。
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扭曲的光影。
整個人宛如一滴墨水融入了黑夜，與周圍的陰影徹底同化。
在文淵三人踏入地下祭壇的前一秒，李晟拖著異變的殘軀，悄然退入了祭壇後方那條廢棄排汙管道中，徹底隱去了身形。
……
“待在這裡，別亂跑。”
文淵語氣冰冷地留下一句話，將手中散發著微光的提燈塞到了白昭雪手裡。
他拔出烈炎刀。
轟隆——！
堅不可摧的厚重鐵門，在這一刀之下宛如脆弱的薄紙，直接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文淵黑著臉色走進了這片隱藏在化工廠地下的秘密空間。
然而，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宛如修羅場般的地下祭壇。
濃烈的血腥味。
數十具身穿破爛化工服的畸變怪物屍體，橫七豎八地堆疊在祭壇周圍。
這些怪物的死狀極慘，幾乎沒有一具是完整的，全部被極其野蠻的力量劈成了碎塊。
文淵停下腳步，雙眼之中泛起幽芒，【超維感知】瞬間開啟。
在他的視界中，那些斷肢殘骸上的切口被無限放大。
沒有精妙的招式，只有純粹的力量傾瀉，與大開大合的瘋狂劈砍。
“是合金砍刀造成的創口……”文淵眼神微沉。
這種狂放的攻擊路數，他再熟悉不過了，絕對是李晟的手筆。
但讓文淵感到心驚的是，殘留在這些屍塊切口上的氣血波動，雖然有著李晟的影子，卻摻雜著一股極其陰冷的詭異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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