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任務,辦完手續,心裡不裝事兒的陳弈墟心情又好了起來。
做任務就做任務吧,等結丹成功,黃楓谷除了令狐老祖這個太上長老,誰都不能命令他。
其他修為比他高的師兄師姐,想要讓他做事,除非是血色禁地那種慣例,否則都要商量著來。
他不願意,其他人也無法勉強。
陳弈墟迴歸墟洞休息了一天,於第二天早上出發,傍晚就到了。
玄劍山準確的說是一片山脈,主峰才叫玄劍山,後來玄劍門被滅,其他山峰的名字就消失了。
因為千年前的大戰,那座直插雲霄、猶如利劍的玄劍山崩毀了一半,沒有了往日的風采,遠遠望去像是一把翠綠色的斷劍。
繞過玄劍山後再飛半柱香就來到了玄劍墓所在的山,但這座山是“死”的,連石頭都透著一股絕望的灰白。
放眼望去,整座山體彷彿被剔光了血肉,只剩下嶙峋突兀的怪石,像森森白骨般裸露在蒼穹之下。
這裡沒有一株活物,寸草不生,連最頑強的地衣都無法在此紮根,只有風捲著砂礫在裸露的巖面上刮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古墓入口就在這座“白骨山”的半山腰處,四周沒有任何遮擋,像是一個巨大的、潰爛的瘡疤。
墓道兩側沒有石獸鎮守,只有幾根斷裂的石柱斜插在碎石堆中,如同折斷的肢體,直指天際。
那座黑洞洞的墓門大開著,像是一張被撕裂的嘴,貪婪地吞噬著周圍僅存的光線。
每當山風掠過,捲起的不是落葉,而是漫天飛舞的灰色沙塵,它們在空中盤旋不散,形成一道道灰濛濛的旋渦,彷彿無數冤魂在光禿禿的山岩間哀嚎衝撞,卻始終無法逃離這片死地。
看向此山,會覺得整座山都在散發著惡意,那是一種連陽光都無法溫暖的、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寒意。
此山山腳下有石屋木屋,環繞整座山修建,是當礦工的黃楓谷煉氣弟子住處。
墓地入口處的山腳下有一座比較精緻的閣樓,那是在此坐鎮的築基修士的住處。
但白天築基修士也要到墓地中值守,以便能及時處理突發事件。
“此地確實有些邪門……”
陳弈墟心念微動,隨即散發出屬於築基後期巔峰的靈壓,吹來的灰色沙塵直接被排開。
三個呼吸後,一名身穿黃楓谷制服,修為在築基中期,身材高大,面帶苦相的中年男人駕馭著一柄土黃色飛劍從墓地入口飛出……
“在下賴景,拜見師兄,不知是哪位師兄當面?”賴景御劍浮空,姿態恭敬地率先行禮。
“陳弈墟,賴師弟,我來換班了。”陳弈墟沒有託大,回禮之後掏出令牌,語氣頗為溫和。
聽到是換班的,賴景喜笑顏開道:“原來是陳師兄。”
“請師兄見諒,弟子都在挖礦,未到下工時間,因此不便迎候。”
“無妨,我輩修士,不講那些虛禮,換班吧。”
“多謝陳師兄體諒,請稍後。”
賴景興高采烈地將賬本、名冊、陣盤等東西交出,之後又帶著陳弈墟去墓地中轉了一圈,講述了一些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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