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灰撲撲的，碗沿還磕了個小口，上邊沾滿了灰塵，如果湊近，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雞糞味。
「老闆，這碗怎麼賣？」陸明問。
此時，那乾癟老頭剛剛把東西都擺好，聽了陸明的話，隨意看了一眼，說道：「那個啊，一千拿走。」
陸明搖了搖頭，什麼話也沒說，把碗又放了回去，準備離開。
「彆著急走啊，我漫天要價，你可以坐地還錢啊，你說個價，我聽聽。」
老頭見陸明準備離開，連忙出聲阻攔。
陸明不說話，只是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太少了吧，再加點兒。」老闆嘬了嘬牙花子，說道。
「不是五百，是五十。」陸明正色道。
其實，他早就看出來了，這碗是成化官窯，雖然不是正經窯口的，而且有殘缺，但賣個十幾萬還是輕輕鬆鬆的。
然而，古玩行的規矩，不管東西值多少錢，必須得還一口。
你要不還這一口，賣家心裡得琢磨，是不是自己開價太低了！就這麼一琢磨，說不定就不賣了。
那格物通鑑，不光給了陸明鑑寶知識，也教了他很多古玩裡的規矩。
「五十？」
那乾癟老頭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樣，一下子跳了起來，「不行，不行，五十塊錢買古董，我看你是想瞎了心了，最少三百。」
「三百？」
陸明又把碗拿了起來，裝作拿不定主意的樣子，過了好一會兒，才一咬牙，說道：「這樣吧，一口價，二百六，我也不跟你磨嘴皮子了。你也別說別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你從鄉下收破爛，論斤稱回來的，一共花了估計也不到六十塊，你賺兩百，差不多了。」
這個價錢可不是陸明瞎出的，老破殘的市場價就是260塊。
乾癟老頭見他這麼識貨，也沒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得嘞，就當交個朋友，以後買東西，您可得照顧我。」
一邊說著，找來幾張舊報紙，把那碗包了起來，塞到了一個破塑膠袋裡。
陸明給他掃了碼，正要離開，身後就響起一個聲音：「陸明，你不去看大門兒，來這裡幹什麼？」
陸明轉過頭來，見到一男兩女正向這邊走來。
李婉兒。趙莉莉。
說話的正是李婉兒，此時她正抱著肩，一臉鄙夷地望著陸明。
那個男的，陸明不認識。
趙莉莉跟那個男的緊挨著，正有說有笑，此時聽到李婉兒叫陸明的名字，這才拉開了距離，同時臉上流露出幾分慌張之色。
像是被捉姦在床。
可是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麼，一咬牙，又挽住了那個男人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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