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別上前!
林白瞳孔大張著,渾身都在微弱的顫抖,他看著周兆文一步步走向了會導致所有人步入絕望的黑暗深淵,但卻動都不能動一下。
一道詭異黑霧在他體表浮現,這道人形黑影軀體輪廓與林白身體不斷重合又分散,不斷跟林白搶奪著軀體控制權。
周兆文脫下衣服想綁住謝飛的斷腿血管止血,他伸手上前,動作卻突然頓住了。
手機咔嗒一聲墜落在地。
“謝飛”的呼喊聲也停止了。
周兆文轉過頭,眼神漠然死寂地看著林白走了過去。
林白看著視線裡逐漸接近的手掌,此時理智幾乎徹底被心中一個念頭吞噬:早知道,我應該把他們全都殺光……
人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林白自己也一樣。
視野被手掌覆蓋的一剎那,林白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順著周兆文的身體傳到了自己身上。
隨即而來的便是渾身的刺痛,這股疼痛跟身體被黑魘侵蝕改造的疼痛並不一樣。
像是渾身皮膚上下每個毛孔都有一根“針”在刺入血肉深入骨髓一樣。
在這股疼痛侵襲全身之時,林白感覺自己漸漸變成了被困在石頭中的一個靈魂,正在逐漸喪失各種感官能力。
先是觸感,渾身麻木彷彿什麼都感覺不到了,而後是嗅覺,鼻子難以聞到各種味道,而後是聽覺,世界萬物開始變得寂靜……
混沌的思緒依舊在運轉,但林白已經失去了絕大部分感知能力。
正當林白髮現視覺也開始模糊,世界開始變得徹底黑暗時,一股陰涼的氣息突然席捲全身,竟然奪回了他的部分感官。
“這是……黑魘鬼?原來如此,都想要我的身體,於是產生了衝突。”
在林白難以抵擋之時,林白身後的黑魘鬼主動甦醒與另一隻厲鬼展開了對抗。
一山不容二虎,附身鬼想要透過靈異力量徹底侵佔林白的身體,甚至透過這個媒介控制黑魘鬼。
可對方也不是軟柿子,立馬本能地甦醒與之對抗,更別說黑魘鬼本就本能地渴望一具能附身行動的軀體。
一時間,林白的身體淪為了厲鬼對抗的戰場,只見他的身體皮膚時而變得不斷顫動時而又渾身纏滿黑霧,顯得詭異而又不祥。
雖然從必死的危機中暫時擺脫了出來,但察覺到現實情況的林白並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它再這樣揮霍力量,遭殃的是我。”
只見林白身旁的無臉黑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他正右邊移動,很快就來到了四點鐘方向,離徹底擺脫他的壓制已然不遠。
“這樣下去我要麼身體被厲鬼侵佔,要麼死於黑魘鬼的脫困襲擊,已經徹底沒有希望了。”
林白此時的意識淡漠的像是一塊冰,像是下意識地除去了偽裝一樣,他像是一個事外人一樣平靜地觀察著這場發生在他身體裡的靈異對抗。
“不過還有一點點希望,如果右方鬼能在徹底脫困前就把附身鬼壓制住,那我就還能苟延殘喘一段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白像個臺下觀眾一樣漠然地看著這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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