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得好!”老翁臉色由陰轉晴,大笑著,“今日我受益匪淺,這條魚就是你的了。”
“謝謝您,我們回家去了。”樓雙燕把魚接過,遞給鄭康,笑著朝老翁揮手道別。
“鄭康,有件事跟你商量。”樓雙燕湊過去,眼睛亮晶晶的,“要是爹孃問起你這魚是怎麼來的,你就說是我抓的,別提那老翁了。不然他們又要說我隨意和生人搭話了。”
世道不平,做父母的總是擔心兒女的安危。細想來,樓雙燕獨自一人往山上去也是極危險的。
“哦。”鄭康一愣,平日在醫館裡不明顯,如今這樣捱得近些,樓雙燕身上的桂花油香夾雜著淡淡的藥香,直往他鼻子裡鑽。鄭康又怕樓雙燕覺得他不情願,急忙補充道:“好,我知道了,沒問題的。”
“謝了。”樓雙燕拍了拍他肩膀,步伐輕快,想快些回去向爹孃炫耀這條魚。
“樓姑娘。”鄭康叫住了樓雙燕,“你有什麼東西想買嗎?方才借了你一壺酒,想給你買些東西還回去。”鄭康說得有些著急,耳垂也染上淺紅。
“你哪來的錢?”樓雙燕問道。明明那天鄭康被救回來,只有一身破甲和一個扳指。
“樓先生給了一點,我還把扳指拿去當了。”鄭康如實回答。
“好好的把東西當了做什麼。你想要錢我可以分一點給你的。”樓雙燕說道,“死當還是活當?要是活當我們現在去贖回來吧。”
“不用了。不過是一個扳指而已。”鄭康搖了搖頭,“樓姑娘想要買什麼,快去看看。”
樓雙燕見鄭康心意已決,也不再逼迫。“好意我心領了,你的錢就好好存著。”樓雙燕回頭看著鄭康,“真想謝我就回去幫我把那二兩馬錢磨成粉吧。”馬錢個頭小,質地堅硬,樓雙燕一直覺得麻煩,正好如今又有了鄭康可以指使,她便決定把在難題交給他。
“娘,爹,快看我帶回來的魚。”樓雙燕提著一尾魚興沖沖地跑進屋。
“燕子都會抓魚了。”穆捷又驚喜又欣慰,“你爹還在坐診,先把魚放到缸裡養著,等他回來拿去燒了。”她一邊說一邊擇菜,手上沒停過。
過了一刻鐘,樓載望回來了,殺魚、起火、煮菜,一氣呵成。不一會兒,便擺好了碗筷開飯了。
“這魚真不錯,雙燕又長本事了。”樓載望誇讚著,把魚夾了一塊,魚肉晶瑩剔透,爽滑鮮香,配上一點小蔥,更是將鮮味完全激發。
“是吧。”樓雙燕吞下一口水靈靈的青菜,“燕子好不容易才得來的。”
這話說得倒也沒錯,魚確實是樓雙燕手腦齊動才得來的。
吃過飯,收拾了碗筷,各人便去做各自的事。樓雙燕去堂前看診,鄭康拿了研缽正將馬錢磨碎。
暖風和煦,鄭康忙完了手上的活,鄭康煮了一壺新茶。想著去前堂給樓雙燕和樓載望送些茶水。
正從診室裡出來,他聽見一走夫打扮的人喊道:“樓先生有你的信。”
鄭康急忙上前去迎。那信封上的字跡果真是他義父的。他按捺不住,急忙上手去拆,又怕把信撕壞了。他便從一旁櫃子裡拿了小刀,小心翼翼地用刀輕輕割開信口被漿糊粘連初。
他展開信的手甚至有些抖,只見上面寫道:
吾兒鄭康見字如唔,
知道你還活著,義父高興壞了。你要報恩,我不攔你。萬事都有義父在,只要你平安,義父就放心了。等義父閒下來了,就去南州找你。義父很好,你不用擔心。
信上雖然只有短短幾句話,鄭康卻看了很久。他見義父語氣如常,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你義父回信了?”不知何時,樓雙燕跑到了他身後,雙手拍了拍他的肩。
樓雙燕照料好病人,出來便看見鄭康呆呆地站在堂前,看著手上的信紙很是入迷,便猜到是他義父來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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