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娘，城東薛哥請我喝酒，我今夜不回來了。”四哥披上大衣，怕驚醒女兒便輕聲說道。
“你去吧。”三娘點頭。
自他們成親以來，四哥便很少與人喝酒徹夜長談了，偶爾去一趟也是應該的。
“把門窗鎖好，誰來了都不要開。”四哥蹲下來，握緊三孃的手，“我明天一早就回來，給你帶鬆糕吃。”
今夜行動若是成功了，他便設法把三娘帶回草原。若是不成……
不可能。
他們已經準備了這麼久，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好。”三娘點頭，心中卻隱隱不安。
她回握住四哥的手，試圖將那點不安甩去。
“我要走了。”四哥從桌上拿過湯婆子，塞進三娘手心裡，“你好好捂著，不要凍到了。”
四哥起身閉好門窗，然後就快步離去。
他怕再慢半步，自己就捨不得三娘了。
他取出彎刀，走出小巷，今晚勢必拿下雲州，迎匈奴大軍入城。
邊境線上的匈奴已經蠢蠢欲動。
暴風雪摧毀他們的草場，凍死他們的牛羊。想要活命，唯有南下。
“兄弟們，我們的父母妻兒正在挨餓受凍。南邊人卻載歌載舞，酒足飯飽，你們甘心嗎？”
可汗站於高臺之上，高聲喊道。
“不甘心！”
“你們健壯的身軀，熱烈的心跳，雄壯的寶馬，鋒利的彎刀，要一輩子淹沒於黃沙之中，你們甘心嗎？”
“不甘心！”
“祖輩那些溫暖肥沃的土地，如今要被南邊人佔著不放，你們甘心嗎？”
“不甘心！”
那些嘶吼一浪高過一浪，他們不甘，他們要南下。
“那就騎上你們的駿馬，握緊你們的寶刀，聆聽你們熱烈的心跳，用你們強健的身體，衝破南邊人的封鎖，奪回我們溫暖的草場！”
可汗高舉彎刀，翻身上馬。
泰州硝煙再燃，狼煙四起。
“報！”小兵急跑馬而至，“大批匈奴南下，來勢洶洶，一衛正在黃堆坡中抵擋。”
前些天裡霍東收到鄭康和樓雙燕傳來的訊息後，第一時間就做好防禦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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