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周欲看到了範歆發的截圖，三張圖裡，歌名下面有好幾行小字，不仔細看都看不清。
作詞後面跟著的是“周欲”。
歌曲製作團隊的名字在演唱者面前顯得微不足道，不是有心人都不會注意到。周欲將這三張圖都儲存了下來，朝範歆說：“歆歆，謝謝你。”
“害，有啥謝的，隨手一截。”範歆說，“你不都去現場了，沒有錄影嗎？”
“沒。”周欲解釋，“光顧著看了。”
全身心地投入在演出裡，周欲更希望這些畫面能永遠留在腦海裡。對於徐嶽問她下次還來不來的問題，周欲比所有人都更想回答“來”。
僅僅看過一次之後就出現了輕程度的戒斷反應，周欲不想缺席之後的每一次。
*
翌日中午，食堂吃飯時，範歆刷著微博：“誒，陳京馳轉發了個啥？五分鐘的影片。”
安可嘉伸長脖子湊過來看：“什麼什麼，點開看看。”
範歆點開影片，把手機橫過來放在了桌面上。周欲抬眼看過去，見陳京馳的手裡拿著一個“星未來”標識的話筒，身上也是前幾天微博曬出的雜誌照裡的服裝造型，看來是星未來的雜誌採訪。
前幾個問題都是圍繞著新專，陳京馳的回答也都很官方，直到第四個問題，主持人說了句題外話，詢問陳京馳喜歡上唱歌的契機是什麼。
陳京馳並沒有看向鏡頭，他沉思了幾秒，隨後開口：“大概是小學五年級，學校裡組了一個合唱團，音樂老師讓我去試一下，唱完之後她誇我唱得特別好聽，可能有鼓勵的成分，從那時候起我一有機會就跟她請教，怎樣科學發聲，怎麼控制氣息等等。”
主持人：“所以是很小就有老師啟蒙是嗎？”
“不是一直有，上初中之後我家裡人不贊同我學音樂。”陳京馳的語速不急不緩，像是朋友間的閒聊，“我會在網上搜一些別人教唱歌的影片看，學了之後去唱歌的軟體上錄想唱的歌，一句句聽有什麼問題，下次唱的時候再糾正，雖然這樣學得很慢，但是很有收穫。”
在他提到“唱歌的軟體”時，影片將他說的話消音了，應該是擔心有廣告嫌疑。
但口型沒有遮擋。
“他說的啥？”範歆把影片倒退幾秒，重新看了一遍。
“唱歌的軟體不就那幾個。”安可嘉從嘴型判斷，“K歌吧。”
範歆拿起手機，滑到這條採訪影片的評論區，果然在熱評看到有人將陳京馳的K歌主頁爆料出來了。
她點開看了一眼，笑得不行：“什麼啊，他暱稱怎麼叫‘別給我發私信’啊？這真是陳京馳嗎？”
安可嘉拿過她手機看了一眼，也跟著笑：“是不是被人騷擾過？IP地址倒是對的。”
範歆說：“我去下個K歌看看。”
周欲還等著看採訪的後半段，見她們在討論，乾脆自己點開微博，找到了那條採訪影片。
下一個問題，“網友說你的人生簡直像開了掛一樣，你認同這種說法嗎？”
陳京馳不置可否：“對我來說可能運氣佔比大一些，我覺得我的努力還沒有到讓我能輕易得到想要的程度，我希望有朝一日能對得起網友的評價吧。”
“在音樂這條路上有沒有過懷疑自我的時刻？”
陳京馳點頭：“那太多了。記得最深的是一年前，當時爭取到了一個很珍貴的演唱機會，結果錯過了，那時候有自暴自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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