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公明對前往福州一事,殊無歡愉之意,一想到師孃親自考較清風劍,愈發心緒難寧。又暗自慶幸重傷後,修煉織金玉牒上第二篇功法,能控制汲取他人內力。否則,今日與師孃鬥劍,豈不是要叫師孃難堪?
如此一想,脊背上冷汗直流。
是夜,他來到距玉女峰很遠一座險峰上,靜靜躺在冰冷的地上,凝望著璀璨星空。
時臨夜半,睏意來襲,懷抱著劍就此入眠。
次晨醒轉,已是紅日滿山,照得全身暖暖的。
過得良久,他才慢慢坐起,卻見胸前滑落一塊摺疊的黑布,不由得大吃一驚,連忙檢查身上的織金玉牒,仍貼身纏裹著,登時心下稍定。定了定神,四下看去,沒有任何人影。
這才展開黑布,竟是一部手繪的劍譜,劍招名目皆是十八路清風劍,可每一招的變化之繁複,簡直令人咂舌。尤其涉及的身法、步法,乃至每一個細微曲折變化處的運氣要訣,寫得極是詳盡。
憑仗他對清風劍的熟悉,直覺得雲山霧繞,難以捕捉,更遑論練劍。
每每想到一層劍理,回思間,分明是樸素的清風劍無疑,那有什麼更高一籌的劍理可尋。
偶爾與青袍人所授相聯絡,便覺得青袍人所授,竟是那般的粗淺。然而,究竟如何個粗淺法,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個所以然。
一時沉浸在劍譜中,不知時光流逝。
將近午時,他才仔細收好劍譜,迴轉玉女峰。
過得兩日,勞德諾早早敲門,將下山眾人聚到浩然坪上,其他弟子也已到來。
嶽不群和甯中則走下天琴峽,嶽不群鄭而重之的叮囑道:“一路南去,莫要招惹是非,莫要多管閒事。把事辦完後,即刻回山。”
他看向令狐沖,聲色俱嚴的說道:“衝兒,你須將事放在心上,莫要貪杯。”
令狐沖應道:“是,師父。此去,弟子保證不喝醉一次。”
嶽不群掃過眾弟子,突然說道:“公明,你那柄劍舊了。下山後,鑄一柄新的。”
俞公明心中一凜,忙道:“是,師父,弟子遵命。”
眾弟子皆驚,華山派弟子的劍,素來是統一鑄了,由師父、師孃分派,怎麼師父突然要俞公明自己鑄劍?那是什麼道理?
嶽不群揮袖道:“出發吧。”
林平之恭恭敬敬拜別師父、師孃,率先走下浩然坪。
一行十二人離了華山,一路東行,不一日已進入HEN省境內。
嶽靈珊與林平之論及洛陽名勝古蹟,滔滔不絕,恨不能舉步間到得洛陽。
嶽靈珊笑道:“二師哥,咱們今天多趕些路,好不好?”
勞德諾是嶽不群指定的“監軍”,肅然道:“小師妹,不可著急。明日申牌時分,咱們時間上寬寬裕裕的到了洛陽。”因又說道:“大師兄,你意下如何?”
令狐沖嗯哼一聲,解下腰間酒葫蘆咕咕飲了兩口,極不舍的系回腰間,道:“小師妹興致好,多趕些路也無妨。”
其時,嶽靈珊左邊是令狐沖,右邊是林平之,三騎並排走在最前面。
陸大有大聲道:“小師弟重傷在身,應該越慢越好才是。咱們這些當師兄的,可一個個沒了良心,圖自個兒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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