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清風,浩浩江水,無窮無休的東流入海。
忽聽嶽靈珊笑道:“爹爹,從此以後,華山派可要有兩個酒鬼了。”
嶽不群淡淡一笑,“唉”,輕嘆一氣。
眾弟子都輕輕笑出聲。
令狐沖長長打個哈欠,捂了捂傷口,慢慢的斜躺。
陸大有道:“俞師弟,大師兄犯了酒癮,給喝兩口吧。”
俞公明還沒來得及收起酒葫蘆,聽六師兄如此說,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只見師父緩緩撇過了臉,才遞給大師兄。
令狐沖一飲而盡,搖了搖葫蘆,丟給俞公明,道:“才二兩。”轉眼呼呼入睡。
嶽靈珊毫無睏意,兩隻水靈靈眼睛,不斷在林平之和俞公明身上打轉,忽然說道:“這兩個師弟,正如爹爹所說書中所載,一個吳越南國的吟風弄月秀才,一個燕趙北國的悲歌慷慨壯士。”跟著咯咯一陣朗笑。
林平之不由得雙拳一握,心道:“俞兄弟身子高大壯實,相較之下,我文弱如秀才,定教眾同門看得輕了。”
他不由得舉目一掃,果見眾人都看向他,登時羞紅了臉,垂首道:“師姐,我會加倍努力,刻苦修煉華山絕技,不弱於俞兄弟。”
俞公明朝他看來,不禁搖了搖頭,心道:“少鏢頭,你是沒聽出人家的話外之音。”
嶽靈珊笑道:“林師弟,誰說你比不上俞師弟了?華山派的劍法,輕靈機巧,便如春日雙燕飛舞柳間,迴轉如意。要一個魁梧大漢使出來,那是一副什麼模樣了。”
林平之乍一聽之下,忍不住咯咯笑出聲來,瞟向俞公明。
嶽不群與眾弟子也都哈哈的笑。
令狐沖睡得正香,側了側身。
俞公明臉色微紅,默默取出酒葫蘆,拔開塞子,這才想起葫蘆空了,囁嚅一句。
嶽不群道:“泰山派劍法厚重沉穩,嵩山派劍法剛猛雄渾,公明的確更合適。”
嶽靈珊接話道:“是啊,衡山劍法百變千幻,恆山劍法守禦見長。爹爹,女兒在思索,給兩位師弟分別傳授什麼劍法?”
嶽不群淡淡的笑而不言。
勞德諾笑道:“小師妹這個大師姐,可比大師兄用心百倍了。”
林平之和俞公明對視一眼,撇過了頭。
嶽靈珊道:“希夷劍?養吾劍?冥冥劍?一字慧劍?”如數家珍,兀自搖頭道:“我也還沒有學,可怎麼教?爹爹,這些劍法,須得我先學過,再教他們。”
施戴子道:“小師妹,他們須得從清風劍學起。”
陸大有道:“就是。本師兄入門的第五年,才學到華山劍法的有鳳來儀。你這個大師姐,可真是操碎了心。要學華山劍法,他們也至少得三五個月後。”
勞德諾微笑道:“本門弟子,入門後首要是打坐練氣,丹田有氣,方可傳授十八式清風劍。清風劍練得純熟,大約便適應了華山氣候。呵呵,到那時候,才能修煉本門上乘劍法。”
眾人又都朝嶽靈珊笑了。
夜色漸深,嶽不群盤膝打坐,雙手捏著劍訣,其他弟子也都同樣的打坐。唯有嶽靈珊仍來來回回的瞧著兩名新弟子,一臉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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