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聽遠處傳來一道高亮佛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恆山群弟子齊聲道:“掌門人駕臨。”
木高峰驚呼道:“定閒師太麼?”
這一驚之際,手中劍稍慢一拍,俞公明驟然變招,一劍籠罩住木高峰的咽喉、心窩和小腹三個要害。
猛聽一個女人聲音道:“這招洪波湧起,已臨近上乘劍法。”
另一個女人說道:“公明師侄,得饒人處且饒人,我佛慈悲。”
俞公明這一劍便能殺死大名鼎鼎的木高峰,忽覺一縷柔風襲至,迫使得他不得不收了劍招,大為震驚這等摘花飛葉的強大內功。連忙收劍退開,與舒奇並肩站立。
長街盡頭,兩個老尼並肩緩步走來,左邊一人稍顯年輕,氣度沉雄,淵亭嶽峙。
木高峰收了駝劍,抱拳道:“承蒙恆山三定佛駕親臨,木駝子三生有幸。”
定逸師太大怒道:“木駝子,你害人性命,妄殺無辜,劫人財物,犯下那滔天的大罪,今日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又道:“二位師姐,誅殺此獠,當在今夜。”
定閒師太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木施主,你這就回塞北去吧。”
定逸和眾恆山弟子皆驚,面面相覷。
華山派舒奇和俞公明,也是不解,二人均想:定閒師太乃是得道神尼,大慈大悲,但於這邪魔歪道上,是不是錯了?她若對,豈不是師父錯了?
定逸道:“掌門師姐,如今江湖紛傳,這駝子曾酷刑逼迫林震南交出辟邪劍譜,林震南受刑不過,說出了劍譜的下落。若讓這駝子參透辟邪劍譜上的劍招,再要擒拿,可就難了。”
定閒道:“師妹,木施主若真有辟邪劍譜的下落,便不可能從從容容到大同府境內犯事。何況,他身受重傷,沒三年五載,怕是再難走出塞北,涉足武林。”
俞公明心思:“難怪我能擋得住木高峰的駝劍,原來這人受了重傷。”
木高峰嘆道:“定閒神尼佛眼如電,高見,高見。從今往後,駝子將不踏足恆山派地界寸地,告辭,告辭。”長身沒入黑夜。
舒奇瞧了一眼俞公明,二人心領神會,上前拜見恆山三定,朗聲道:“華山弟子,舒奇,俞公明,拜見恆山派三位師伯,及恆山派眾師姊。”
定閒微笑道:“二位師侄不必多禮。”瞧著俞公明道:“想必傷田伯光的便是這位使清風劍法的俞公明,俞師侄了。”
俞公明忙道:“晚輩不敢在前輩師伯面前造次。晚輩只是僥倖,但終究也還是勝那淫賊不過,讓他給逃了。”
定閒點頭道:“勝不過,卻也沒輸,那是極好的事。你方才能用一招‘兩袖清風’,壓制木高峰的駝劍,極精極妙。若要老尼使出,便做不到。”
儀清道:“師父,華山派的十八路清風劍,只是入門劍術,怎會有如此威力?”
定閒道:“不在劍而在人了。本門失傳的絕招‘一袖芬芳’,練到精深處,便也有這招‘兩袖清風’的威力了。”
俞公明暗自震驚,對定閒師太佩服得五體投地。
那青袍人指點這招“兩袖清風”的種種變化時,俞公明也曾覺得與恆山派劍招中,其中一招極為相似。可經青袍人指點之後,毫無恆山派劍招的本來面目,一如新創。
儀和道:“掌門師叔,會不會華山派這招兩袖清風,就是從本派的一袖芬芳衍化而來?哼,那可真是沒什麼了不起,說到頭來,還是恆山派的劍招。”
定閒道:“若真是本派的一袖芬芳,師姐和我倒也識得了。”雙手合拾道:“二位師侄此去長白山,山高路險,多加珍重。”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