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人個個虎背熊腰,一個用鑌鐵齊眉棍,一個用月牙彎刀,一個用一對鐵爪,配合得天衣無縫。
俞公明數次要掠出合圍,皆被擋了回來。鑌鐵棍擦過左臂,但覺棍力傷骨,一陣陣作痛。尤其那對兇殘的鐵爪,只對準胸膛和腹部,隨時要撕碎而開膛破肚。
霎時之間,俞公明以一敵三,鬥得極險極兇,可是圍攻三人始終相隔寸許空間。那寸許之地,空空蕩蕩,一如溝壑,難以逾越去傷及俞公明。
眾人驚呼起:“小心肚子!”“掏心了!”“啊喲喲,喉嚨哇!”
有人忍不住去摸自己的喉頭,入手冰涼,身子不由得哆嗦。
有的撫摸自己的小腹,吐著長長的舌頭。
俞公明左肩、右背已添數道傷口,鮮血浸出,但他極是勇悍。
忽見那月牙彎刀上三分之二處,猛然一暗,似是列缺塌陷下去。
他跟著一劍斬下去,只見那柄月牙彎刀登時崩斷成數截,叮叮噹噹散落一地。使刀之人也被刀身中的力道反震開丈餘,栽倒在地,吐血不已。
俞公明壓力驟減,一眼瞥見齊眉棍和鐵爪上同樣的列缺位置。
那二人立時收招,搶去扶起同伴,使齊眉棍那人嘆道:“華山傳承,源自玄門正宗,內家功夫果然了得。佩服,佩服。”
使鐵爪那人問道:“素聞華山九功,紫霞第一。這位小兄弟修煉的可是貴派紫霞神功?”
俞公明滿頭大汗,凝神之際,兩隻眼睛卻極明極亮,渾無半分疲累,反是精神熠熠氣象,抱拳道:“前輩,晚輩去年拜進師門,只修煉得華山派的入門練氣心法。”
使鐵爪那人奇道:“這如何可能?”
舒奇道:“鄙派紫霞神功,只有歷代掌門人可以修煉。親傳弟子,能修煉到混元功,已是絕頂。”
使鐵爪那人道:“這位小兄弟修煉的便是混元功了?”
舒奇和俞公明同聲道:“不是。”
使鐵爪那人又驚又恐,奇道:“本門的列缺罡氣,雖不能與少林、武林可比,與峨眉、崑崙也有差距。可要說不及華山派的入門練氣心法,那是絕無可能的事。”
使刀那人嘆道:“當我的罡氣灌在刀身時,登時斷裂成寸,要再收束,列缺立現。師祖傳下來的列缺罡氣,絕無此等弊端來著。”
那三人同時點點頭,都道了聲“是啊”。
只見一個老者捋須說道:“如若華山派小兄弟真的未修煉紫霞功、混元功,那便似是全靠自身之氣養成的‘先天真氣’。”
眾人高呼道:“是童子身才有的先天真罡麼?”
那老者點頭道:“先天真氣,那是每個人自孃胎中得來的一縷‘元氣’,會隨著年月輪迴而漸漸消彌。破身,亦只是容易損氣。要將這縷氣保住,並慢慢修養壯大,那是需要極高明的練氣法門。”
一人道:“亦即說,華山派的入門練氣之法,做不到了?”
那老者點點頭,又搖搖頭,朝俞公明瞧來。
俞公明見他正是先前所站藥攤的那個老者,心思:“這裡可真是藏龍臥虎,不過,我似乎也並非是練就的先天真氣呢?那是怎麼回事?”
只因織金玉牒所載的修煉功法,沒有名目,而與他交手的人,總能自曝其短,他自個兒也是越來越一頭霧水。
正當所有人各有所思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幽幽道:“會不會是辟邪劍氣,而非先天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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