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奇啞然失笑,嘆道:“你可真是命不該絕呀。”
遂將銅鼓祖孫被殺、俞公明重傷一事,說了出來。
舒奇見俞公明一臉木訥,若有所思,問道:“師弟,能知道是什麼人傷的你?以你的警覺和劍法,怎地一點兒動靜也無?”
俞公明搖了搖頭,嘆道:“那人武功之高,我難以想象。那一夜,我聽到隔壁房間‘啊呀’一聲,剛握住劍柄,之後的事便一無所知。”
他朝舒奇深深一揖,拜道:“師兄活命之恩,公明永生不忘。若有差遣,縱使上刀山,下油鍋,在所不惜。”
舒奇卻道:“照顧你的這些日子裡,我在想,那人怎麼會不傷我?也不殺我?是因為我無關緊要麼?”
二人都靜靜地凝視著對方的眼睛,不避不讓,好似對方的眼睛裡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又過得十日,俞公明傷勢仍極重,卻已能舞劍練劍,生活自理。二人商量之下,便即啟程,返回華山。
嶽不群把過俞公明的脈,嘆道:“公明的心脈被重創,任督二脈大損,能保住一條命,已是絕佳氣運了。”
甯中則也把了脈,自忖內功遠不如丈夫為高,問道:“師兄,能查知是那門那派的手段?”
嶽不群搖頭道:“公明本就幾無華山內功,要做到這樣子傷他,江湖上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之數。”頓了一頓,續道:“師妹,從今往後,公明再難修煉華山派的上乘功法。”
甯中則不禁落淚道:“華山門人,好不容易又有一人闖出名堂,便如流星般迅速隕落。至少看起來,兇手是要跟華山派為敵。”
嶽不群道:“那是自然。不過,本派行俠仗義,素來低調。奇兒和公明長白山之行,在神龍集大放異彩,年輕人鋒芒太露,難免要招致他人嫉恨。但願珊兒他們能儘早的平安迴轉。”
嶽不群擺了擺手,道:“根明,你帶公明下去休息。奇兒,你將你們此行,細細的跟師父師孃道來,咱們看看能否有所發現端倪。”
俞公明回到房間,送走五師兄高根明,便即行功,將膻中微弱之氣,分注進四肢百骸。再將四肢百骸中極微極弱的真氣,納入丹田。如此行功一個周天,登覺全身舒泰,遠勝先前。
他細細思索,修煉織金玉牒上無名功法的前兩段,師父師孃是不可能察覺,往後再無忌諱,心下一片坦然。
之後,嶽不群夫婦來過三次,再也沒有來過。
自歸山之後,舒奇也不見人了,不回隔壁房間居住。
俞公明拄劍在華山上溜達閒逛,也沒人管,沒人問,儼然華山上沒這一號人了。
這一日向北走出很遠,來到一座山嶺上,興致所至,便即練劍。除了清風劍外,其他所學所記劍招,無所不練。到後來,便是青城派的松風劍法,田伯光的快刀,不管有形無形,像或不像,全練了出來。
驀然收劍,憶及青袍人傳劍情形,心頭暖暖的。
便又遵照青袍人傳劍的法門,一遍又一遍,練習清風劍法種種百變千幻的變化。
黃昏時分,才慢悠悠回玉女峰,遠遠瞧見林平之站在屋後,心有所疑,但還是走了過去。
林平之問道:“俞兄弟,江湖紛傳,你會辟邪劍法,也有辟邪劍氣,是不是真事?”
俞公明反問道:“林師兄,你問過師父和師孃了?”
林平之
手按劍柄,臉上惡狠狠地,更作出便要拔劍殺人的模樣
,冷聲道:“你靠近我,是不是也在覬覦我林家的辟邪劍譜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