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念一動,暗自運轉玉牒上第一段法訣,與林、嶽二人交劍之際,便覺有氣絲絲縷縷聚於膻中穴,取一絲,貯一絲,心中大喜:“原來如此。”
自從修煉第二篇後,體內那極微極弱的真氣,圓融如一,第一篇法門竟似被封閉一般。今日與林、嶽二人久鬥,方才發現,原來不是不能,而是需要主動行功。
如此鬥不過三刻,林、嶽二人大汗淋漓,上氣難接下氣,手中劍大大遲緩。又過一刻,二人好似溺水一般,身子羸弱,不斷往水下沉去。
那二人渾以為真氣耗盡,尷尬至極,誰也不願意罷手。
俞公明連忙告饒道:“師姐,師兄,請手下留情,公明拜服,拜服。”
倏然收劍,躍到丈餘開外,那二人慣性前僕,雙雙栽倒在地,呼呼大喘。
俞公明恭恭敬敬躬身作揖而拜,道:“多謝師姐、師兄手下留情,公明銘記此刻。”
林平之瞪大眼睛道:“你要銘記此刻?你個臭趟子手。”
俞公明忙道:“啊——不不不——是感激師姐、師兄點撥教誨之恩德,銘記於心。”
嶽靈珊淚眼汪汪,說道:“你練劍的天資,也只大師哥能媲美了。”
俞公明道:“師姐謬讚,公明愧不敢當。公明米粒之珠,豈敢與大師兄那皓月爭輝。”
林、嶽二人休息好一陣,相扶起來,拄劍離去。
俞公明長嘆一聲,心思:“這可怎麼辦呢?出名難!出名了更難!還不如做個趟子手來得痛快!”
草草吃了些乾糧,也不願在這房間待著,夜色朦朧中,朝華山北邊走去。
但見一人躍出陰影,擺個劍訣,冷聲冷氣道:“賊娃子,你能混出個清風劍俠,那可是徒有虛名得很。”
俞公明瞧那劍訣,乃是衡山派一個劍招,心中一凜,沉聲道:“你什麼人?膽敢夜闖華山絕頂?”
那人冷笑道:“華山絕頂,很了不起麼?”
俞公明道:“此處乃華山派重地,閣下口出狂言,實是不自量力。”
那人嘿嘿一笑,遞劍進招,朗聲道:“賊娃子,看劍。”
俞公明見他所使,果然是衡山派的劍法,絲毫不敢大意,用清風劍法去拆招。
那人咦了一聲,劍招連變,夾雜了三招破解衡山劍法的招式。
俞公明已知這人是誰,愈發不敢大意,只怕被逼迫著使不出不該使得劍招,心思:“你若只用思過崖上山腹石洞中的劍招,也休想佔得便宜。”
鬥得許久,果見那人將劍招變成了泰山派劍法。泰山之後,依次便是恆山、嵩山二派的精妙絕招。唯獨不使華山派的絕招。
那人奇道:“誰教你的清風劍?”
俞公明沉聲道:“家師座下,舒奇,舒師兄。”
那人笑道:“放臭屁,小師弟能有這能耐?”
俞公明驚訝道:“你是什麼人?怎地稱呼舒師兄為小師弟?”又道:“你是二師兄勞德諾?”
那人突然使出青城派的松風劍法,竟比侯人英、洪人雄等人所使,精湛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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