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與泰山派師兄樊天勝比鬥,震落人家長劍,犯了驕傲自大、得罪同道之戒。
“其三,奉師命下山,卻自行其是,在洛陽不與眾同門共同進退,犯了不敬尊長之戒。
“其四,見掌門信劍而不回,卻與戴斗笠之人鬥劍,犯了勾結妖邪之戒。
“有此四戒,為師罰你前往思過崖面壁半年。
“在這期間,絕不許再修煉清風劍,只許修煉本門氣功。
梁發道:“師父,師孃,俞師弟此次買劍,專挑一柄極重的劍,想是對師孃穿他那一劍,大起防備之心。我觀他與樊天勝鬥劍,樊天勝的劍被震的直顫,那可不是我華山派的劍路。”
俞公明只沒想到,三師兄梁發,竟然如此的用心深沉。
嶽不群驀然看過來,神色俱厲,冷聲道:“去思過崖面壁吧。半年後,若是練氣功夫毫無長進,你可要小心在意了。”
俞公明聽著師父如此細數,一顆心怦怦亂跳,只道:“弟子遵命。”
甯中則心有不忍,明知俞公明此行大有功勞,還如此重罰,道:“掌門師兄,公明正是長身子的時候,飯量驚人,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的時候。莫不如暫且記下掌門重罰。”
嶽不群道:“師妹,咱們華山派可沒有出過酒囊飯袋之徒。縱使在思過崖上餓半年,也不會餓死人。”
眾弟子不由得都笑了。
俞公明當下拜別師父師孃,去往思過崖。
嶽不群幽幽目光凝向令狐沖,淡淡道:“衝兒,把你那一劍,使給師父師孃看看。”
令狐沖一時錯愕之極,怔怔的瞧著師父,不由得呆住了。
嶽靈珊似是想起什麼,大叫道:“爹爹,當時逃跑的人中,有人喊了聲‘辟邪劍法’。”
嶽不群怒道:“珊兒,你可得仔細你那張嘴。外人怎麼說,咱們管不著。這華山之上,可不能沒來由的信口胡說。”
見令狐沖臉色猶豫,喝聲道:“衝兒,你在想什麼?”
令狐沖撲通跪下,道:“師父,小師弟無罪、無過,請師父將所有的懲罰給弟子。”
嶽不群又驚又怒,冷聲道:“你是指責為師做事不公允嗎?”
令狐沖道:“小師弟一生孤苦,下山之初,本是身受重傷。在福威鏢局,又被一眇目人狠狠一銅棍。這一路行來,每當夜晚,他都痛楚難當。如今他一人前往思過崖,太難為他了。而這一切,多是弟子醉酒誤事,錯和罪都在弟子一身。”
嶽不群冷笑一聲:“你莫要東拉西扯,快把你那極高明的劍招使了來,為師想來也還是華山派劍法,讓師父、師孃和眾師弟、師妹也瞧上一瞧。”
令狐沖磕頭道:“弟子不敢,弟子知罪,弟子死罪,請師父重重責罰。”
嶽不群厲聲道:“難道不是華山派劍法麼?”
令狐沖又驚又恐,只一味磕頭。
嶽不群勃然大怒,拂袖道:“你若不使,便是要在正氣堂上欺師滅祖了麼?”
令狐沖慢慢停下,道:“師父,師孃,弟子遵命。”
令狐沖出劍奇快,其形便如一劍殺死十三人,誰也看不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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