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見侯人英走出人群,朗聲道:“諸位,福威鏢局總鏢頭林震南死的時候,只有令狐沖一人在身邊。令狐沖用卑鄙手段騙得林總鏢頭遺言,偷盜辟邪劍譜,今日真相大白。”
方人智道:“華山派獨吞辟邪劍譜,已是實事。令狐沖挾持虞莊主,咱們捉了他三個師弟,一換一,咱們還賺兩個。”
有人大聲道:“說得對。我來擒拿。”
一言甫畢,一人好似一隻落地再騰空的飛鷹,朝俞公明三人撲來。
俞公明心念電轉,若不殺此人,一旦讓對方合圍,可就糟了。
眼見那人撲到,變掌為爪,直抓而來,俞公明驀然出劍,一劍從掌心劈入,將一條右臂豎著劈開兩半。劍尖迴旋之間,一劍削掉那人腦袋,左拳打在胸膛上,將屍體打向人群。
數人躲避不及,被屍體砸到,被鮮血濺到。
一時間竟無人再敢上前,連出聲的人也無,原本喧鬧的人群忽然靜了下來。
過得好一陣,方人智驚道:“俞公明,你這不是清風劍。”
於人豪又驚又恐,失聲道:“也是辟邪劍法麼?”
俞公明森然道:“青城派四條瘋狗,我大師兄屢屢放你們一馬,你們屢屢挑釁生事,散播謠言,真正的罪不容誅。”
忽又微笑道:“於人豪,是不是辟邪劍法,你過來一試便知。除非,青城派的人都沒有種,都是隻會播弄是非的卑鄙小人。”
於人豪大怒,方人智忙攔住道:“師弟,今日是虞莊主所擺辟邪宴,咱們是客,須得客隨主變,別壞了江湖規矩。”
俞公明道:“青城派,也有江湖規矩?也有禮儀廉恥?”頓了一頓,沉聲道,“諸位前輩,滅福威鏢局所有分局,將福州總局挖地三尺的,並非華山派,而是青城派。”
俞公明猛一提氣,聲音異常洪亮,朗聲道:“今天,講道理者生,不講道理者死。”
眾人只覺得耳朵嗡嗡響,靠近之人,不由得向後退卻擁擠,臺下之人又驚於令狐沖劍威,向外擁擠。霎時間,臺下之人擠來擠去,急促的呼吸聲不斷傳來。
這一刻,彷彿華山派四人包圍了數百人。
令狐沖稍稍清醒些,冷聲道:“姓虞的老賊,你還不放我小師妹?”
虞千靈額頭涔出汗珠,嘴唇微動,嗤的一聲,頸下多了兩道細細傷口,只挑破了肉皮,鮮血滲出。
令狐沖道:“老賊,當真老子不敢血洗你這八公莊?你這等貨色,也敢與華山派叫板,瞎了你老賊的狗眼。”
又是嗤嗤數聲,虞千靈寬而厚的腰帶,碎成一片片,慢慢飄落。
眾人皆驚,令狐沖的劍,竟能快到如斯地步。若是斬到人身上,人也得是一塊塊的,堆在了臺上。
虞千靈開口說話,一口痰堵住,便似捏住咽喉發音,極尖極細,又長又急,卻無法聽清他說什麼。
他連忙咳嗽幾聲,咕的一聲,將痰吞回腹中,吩咐道:“帶——帶帶——人——”聲音顫抖已極。
過不多時,四人抬著嶽靈珊到來,令狐沖叫了一聲:“小師妹。”撲到近前,一劍挑斷繩子,解了啞穴。
嶽靈珊大哭叫了一聲:“大師兄——大師兄——”撲在令狐沖懷裡,哇哇大哭。
虞千靈眼中忽然閃過一絲詭異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