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奇瞧得明白,這與樹林中所使,便又不同。
嶽不群道:“你殺人用的是第十八招‘野性難馴’?”
俞公明道:“是,師父。”心道:“師父好厲害的眼力,竟也知曉蛤蟆棒法的招式名。”
嶽不群點了點頭,突然神色俱厲,喝問道:“你當時在臺上,為什麼要提到五嶽劍盟和左盟主?”又大聲道:“小畜生,你那是幹什麼來著?”
俞公明一時難以回答,怔怔的瞧著師父,不由得呆住了。
嶽不群怒問道:“‘華山一派,山在人便在’,這樣的話,是你該說的麼?你是要做沽名釣譽之徒?”
嶽不群注視良久,森然道:“小畜生,往後不許你在華山上練劍,好好的讀讀四書五經,從古賢那兒學些做人的道理。要是做人不成,便是再高深的武功,也不過是更大的禍害罷了。”
甯中則道:“奇兒,公明,你們先下去休息。”
舒奇應了聲“是”,俞公明已走了出去,徑奔下天琴峽。
俞公明回到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躺在床上,怔怔望著房頂,心中唯有悲涼憤慨之意。大醉一場,一覺睡到翌日午後,一切便又淡了。
舒奇抱來四書五經,還有左傳、史記和一部唐詩宋詞元曲選集,笑道:“師父要我看著你,除了吃喝拉撒,不準走出房間。什麼時候把這些書讀完,什麼時候自由。”
俞公明笑了笑,問道:“大師兄怎麼樣?”
舒奇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俞公明翻了一本《論語》,便無興致,忖度著若用劍,必定被人發現,便以拳掌做劍,默默練習。練得久了,便又翻一本書。
至今,於福州地窖得來的紫金玉牒,一無所獲,那封印之力好似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如此過得兩月餘,嶽不群和甯中則前來,考較四書五經。
嶽不群問道:“子曰:‘巧言令色,鮮矣仁!’這句何解?”
俞公明道:“孔子說:‘說著討巧的言辭,露出虛偽的笑臉,這樣的人很少懷有仁德之心。’”
嶽不群又道:“子曰:‘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泛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
俞公明道:“孔子說:‘後生子弟在家應孝敬父母,出門應尊敬兄長,謹言慎行,誠實守信,博愛大眾,親近仁者。這樣做而有餘力,再去學習古典文獻。’”
嶽不群道:“子曰:‘苟志於仁矣,無惡也。’”
俞公明道:“孔子說:‘如果立志於施行仁德,就不會做壞事了。’”
嶽不群道:“子曰:‘人之過也,各於其黨。觀過,斯知仁矣。’”
俞公明道:“孔子說:‘什麼樣的人,就會犯什麼樣的錯。透過觀察過錯,就可以知道他的為人了。’”
嶽不群沉吟片刻,再問道:“子曰:‘君子之於天下也,無適也,無莫也,義之與比。’”
俞公明道:“孔子說:‘君子對於天下之事,沒有全盤肯定的,也沒有全盤否定的,只要符合道義就去做。’”
嶽不群牢視片刻,森然道:“你自幼讀書甚少,不通文墨,便是死記硬背,若不能讀到心裡,那也是無用了。”
他緩緩轉身,淡淡的道:“正人君子的道理,我便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