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派弟子實也不蠢不笨,他們參究弟子的清風劍,精研每路變化。
“近日,他們攻擊弟子之際,棄劍用指、拳、掌三路夾攻,指封劍,拳擊胸,掌擊丹田,便能將弟子打成重傷。
俞公明見沒人說話,繼續說道:“歐五爺說,蹲在泥塘裡的蛤蟆,只有動起來,才能區別活的與死的。修煉蛤蟆棒法的人,要學會做一隻活的蛤蟆。
“那便是說,死招數修煉的再精妙,如果發招的人還是死腦筋,不知變通,也跟提線木偶沒什麼分別。
“正如一味熟讀朗誦李杜的詩,自然不能成為大詩人,同樣的道理。
嶽不群猛一拍椅子,冷聲冷氣的道:“只可惜,你這邪理謬論,不適合華山劍法了。俞公明,往後不允許你在華山上散播這些邪論謬理,壞我華山門風。”
俞公明正色道:“是,師父,弟子謹遵師命。”
令狐沖不由得長嘆一聲。
嶽不群側目道:“衝兒,你想說為師錯了嗎?”
令狐沖忙道:“師父,弟子不敢,弟子以為是小師弟錯了。弟子嘆氣,只是惋惜小師弟未得蒙師父、師孃嚴苛傳授管教,走了許多的彎路。”
嶽不群冷哼道:“現在許多的人說,俞公明得到了本派某位劍宗前輩的傳承,人家不承認,咱們也沒什麼證據。只是,從今往後,為師和師孃自也沒有資格給人家傳授劍招了。”
令狐沖道:“師父,您說得對,弟子絕對支援師父這一決定。”
嶽不群點了點頭,道:“衝兒,嘉興一事十分明朗,且不用說了。你覺得臨安府一事,真假幾何?咱們該怎麼辦?”
令狐沖道:“諒來小師弟不可能與什麼一字電劍、八方風雨鬥劍。此中疑竇,實是深不可測,難以知悉詳情。師父,弟子願往一趟,查得清楚。”
嶽不群漠然道:“衝兒,你好似迫不及待要離開華山?”
令狐沖忙道:“師父,弟子絕無此意,請師父師孃明察。”
嶽不群嘆道:“為師和師孃念及平兒父母雙亡,多了一點關懷和關愛,你們一個個的都要離心離德,各謀前程了麼?”不禁潸然掉淚。
眾弟子齊齊跪倒在地。
令狐沖哭泣道:“弟子罪該萬死,請師父重罰。”
眾弟子跟著便說:“弟子罪該萬死,請師父重罰。”
林平之大哭道:“都怪弟子不爭氣,不能學到師父功夫之皮毛,嚶嚶——唔唔——”
嶽靈珊哭聲更響,勞德諾、梁發等人都失聲痛哭。
俞公明默默分辨眾人的哭聲,思潮雜沓,心道:事情原也不是這般才對,怎地哭成了一片?哭到頭來,還是要怪罪到我頭上?這可如何是好?
甯中則拭淚道:“都罷了吧!成何體統!”
嶽不群拭淚後,嘆道:“都起來!都起來!只要大家勁往一堆兒使,華山派的基業,便沒人能毀得了!”
又道:“師妹,臨安一事,只怕得你我前往一趟了。”
甯中則道:“原本如此。夫君,咱們刻日出發,否則,事事要落於人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