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不群收回視線時,正好掃過一眼俞公明。只見他微微的頷首沉思,心思竟不在三場大戰中,頓覺是瞧華山派劍法不起。
嶽不群腦海滑過一個念頭:“小賊得蒙‘那人’傳承,這許多的華山劍法,的確是看不上了。”轉念輕一搖頭,心中嘆道:“‘那人’怎麼會選這個出身寒微的人,絕無可能。”
啪啪的數聲響,林平之被對頭扇了幾記響亮耳光,兀自御劍相敵。
銀鼓冷笑道:“林家小子,嶽不群傳你的華山劍法,早已不是聞名天下的華山劍法。莫不如使出你家的辟邪劍法,讓道爺瞧上一瞧?”
啪啪又是兩記耳光,打得林平之眼前直冒金星。
林平之嘴角湧血,仍使出一招“有鳳來儀”,與銀鼓拼命。
他雖未得嶽不群真傳,但入門兩年裡,與嶽靈珊形影不離,卻將華山劍法學全了。只是到頭來對上強敵,最熟練的也只“白雲出岫”、“有鳳來儀”、“蒼松迎客”幾個絕招,絕處逢生也只使得這幾招。
林平之瞧見俞公明低著頭,登覺是瞧自己不起,不忍直視,怒道:“要殺便殺,何以如此羞辱你來著?”
勞德諾和梁發相視一眼,同時拔劍,梁發罵道:“老賊,休要猖狂。”
銀鼓以一敵三,遊刃有餘,笑道:“華山劍法,講求輕靈多變,不究不拙。嶽不群師徒一番良苦用心,竟將華山劍法之威力,自行閹去大半。妙,妙,妙。”
砰砰兩聲大響,勞德諾和梁發胸前各著了一拳,手中劍也被震落。
勞德諾驚道:“前輩是何方神聖,竟將我華山派劍法一一的破去了?”
銀鼓冷冷的道:“什麼華山派劍法?這是嶽不群師徒苦心‘改良’的君子劍,根本不是華山劍法。”又道:“嶽不群,你沒將二十五年前,貴派那場驚天動地之大事,告知眾弟子?”
嶽不群冷哼道:“前輩自重,莫要妖言惑眾。”
銀鼓笑道:“我若妖言惑眾,你為什麼要殺我弟子,將其大卸八塊?”
華山眾人這才明白過來,華山腳下那個支離破碎的屍體,竟是這人的弟子。這三人將華山派誤認為是兇手。只是,這三人對華山派之熟悉,似乎與師父、師孃相當。
施戴子叫道:“原來是前輩無理取鬧,恕晚輩不再客氣之理。”與林平之聯手抗敵。
嶽靈珊甚為倔強,調息之後,瞧見爹孃苦戰,顯見被對方壓制,林平之被人逼得要使出辟邪劍法。眾弟子中,只有她知曉,嶽不群嚴禁林平之不得輕易使用林家的辟邪劍法對敵。
她一看見面無表情十分專注的俞公明,更氣不打一處來,心思:“我與小林子反反覆覆拆招推衍,大家都學得是華山劍法,怎會有那般大的差異。”
當下躍起,攻向銀鼓。
銀鼓道:“你可真是嶽不群的寶貝女兒,只這一招‘孤芳自賞’,未見玉女之質,倒是十足的君子劍風範。那可與玉女劍十九式,走得遠了。”
只見他探手抓進劍花中,拇指和食指夾住劍刃,一腳踢飛嶽靈珊數丈開外。
眾人嗆叫道:“小師妹——大師姐——”
林平之亦被擊飛,落在嶽靈珊近前,二人不由得伸手相握,相視間默默流淚。
俞公明眼見四師兄施戴子使出一招“無邊落木”,忍不住叫道:“四師兄,小心腦袋。”
施戴子“啊”的一聲,一招未使老,變招成“金雁橫空”,竟將銀鼓一招重擊完美化解,劍刃割破手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