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謹慎問道:“是左師哥到了麼?”
木高峰一聽是左冷禪,心思:被左盟主刺了十多個傷口,根本不丟人,一腳踢起王元霸,轉身便逃。
俞公明伸手接住王元霸,在他肩膀上輕輕一拍,低沉著聲音道:“本派出了叛徒,大家都小心著。”閃身消失在後院。
陸柏等人走出正堂,瞧也不瞧剛從地上爬起來的王元霸,揚長離去。
俞公明悄悄回到房間,尋思著現在一現身,反給了左冷禪和嵩山派目標,須得靜觀其變數天,再行商量。又將陸大有放到床上,自己盤膝在窗下打坐。
連日來,沒有練劍,與內功上另有一層精進。
過得良久,忽聽得幾聲慘叫,立時蒙了頭和臉,提劍來到正院,只見木高峰殺得性起,王元霸鬚髮皆張,背上、腿上鮮血直湧。
俞公明尋思,若再用嵩山派劍招,定要引起王元霸和木高峰警戒,但要用泰山、衡山或恆山三派劍法,又要給三派帶去未知災難。一時難以委決,躊躇不前。
木高峰為人奸詐,心胸狹窄,在王家吃了個悶虧,盤旋未去。眼見嵩山派眾人出城,便即殺個回馬槍,定要出一口惡氣,再行隱藏了起來。過得許久,此事漸淡,再行走江湖也是不遲。
但見木高峰目露兇光,冷笑道:“嵩山派的人已出城,今日定叫你王家再無活口。眼下,左掌門全力對付嶽不群和華山派,自然不會為金刀門而大動干戈。”揮刀劈向王元霸的腦袋。
俞公明斜刺裡出手,一劍穿透木高峰雙臂,抽劍而回之際,劍尖抵在喉嚨上,鮮血順著劍鋒滴落到喉頭上,慢慢滑落,冷冷的道:“木高峰,你當真不把左某放在眼裡?”
木高峰滿臉疑惑,怔怔望著,實在難以置信,堂堂五嶽盟主,怎地守候在王家不離去,難道單與駝子過意不去?
木高峰若是有意防備,俞公明根本奈何不得他,可如今劍尖抵喉,雙臂受傷,只道:“左盟主,小的不敢,只是——只是——”
俞公明沉聲道:“我且問你,林震南夫婦當真是被你所殺?”
木高峰為人機智,料來左冷禪一定不會因為林震南和金刀門而為難自己,一定是與嶽不群有干係,便道:“左盟主,老子離開時,那二人還沒有死。後來,到衡山城外,遇上林平之和一個臭趟子手,好像姓俞,都被嶽不群那偽君子救了去。然後,聽說林震南夫婦已死。”
木高峰突然高聲道:“對了。聽說林震南夫婦死時,只有令狐沖和嶽不群師徒二人在側。”
俞公明嗯了一聲,點頭道:“你是如何找到的林震南夫婦?”
木高峰猛觸機靈,撓了撓頭,道:“左盟主,此事的確蹊蹺。老子在劉府混了個沒趣,出門要找點樂子,卻在妓院相鄰一條街道上,看到一個奇怪的標記。當時也沒多想,一路追下去,便到了那間破廟。如今想來,林震南夫婦都沒有青城弟子守衛。”
俞公明緩緩收回劍,沉聲道:“我與餘觀主相識頗久,知他為人一生謹慎,不應犯這樣的錯誤。”頓了一頓,哼哼笑道,“木高峰,你在欺騙本座?”
木高峰本在疑惑對方身份,見對方從容收劍,再無反抗之意,道:“左盟主,若有半句謊言,我這條狗命,也不夠左盟主動一根小手指。”
俞公明道:“那你想想,會是什麼人留下記號?會是留給你的?”
木高峰囁嚅道:“這——這——”搖頭道,“左盟主,大抵不是給我的。至於是什麼人,當真沒有頭緒。”
王元霸突然插嘴道:“嶽不群!是嶽不群!一定是他!”
俞公明側目道:“老王頭,哼哼,這些年來,你可是左右逢源,連本派湯師弟都高攀上了。”語氣一轉冷聲道,“何以見得?是林平之告訴你的麼?”
王元霸道:“平兒說,嶽不群派遣大弟子前往衡山劉門,他本不應該出現在衡山。這事由嶽不群女兒親口說出,當是千真萬確。”
木高峰目光一亮,點頭道:“左盟主,這老小子說的有些道理。”
俞公明故作深沉,緩緩道:“你們是說,嶽不群早已窺破我要對付衡山的大計?”
王元霸道:“平兒跟老夫說過,嶽不群派遣勞德諾和他女兒嶽靈珊到訪福州,又不怕被餘滄海狗急跳牆滅口,那是說不過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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