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人站在門外,身材中等,相貌平平,嘴角掛笑,劍眉入鬢,卻如淵亭嶽峙,巋然不動,正是威名赫赫一身兼之嵩山派掌門人和五嶽盟主的左冷禪。
但見他身後陸續出現泰山派天門真人、衡山派掌門莫大、恆山派定靜等人。
華山派群弟子譁然聳動。
嶽不群遙遙抱拳道:“左盟主駕臨,幸甚,幸甚。”
左冷禪笑道:“嶽師兄率華山派打頭陣,先勝一陣,的是精彩。”將目光移向任我行,臉色漸肅,沉聲道:“任先生,你這些年在杭州西湖清修,竟瞞過天下人耳目,佩服,佩服。”
任我行一聞此言,十分惱怒,掃了一遍左冷禪身後之人,問道:“左冷禪,費彬怎麼沒來?有他幫撐,你才有資格與老夫一戰。”
原來,任我行曾與左冷禪大戰一場,昔時費彬在側,今日不見費彬,便有此一問。
左冷禪肅然道:“任先生,費師弟是不是喪生你手?哼,任先生這些年來裝神弄鬼,可真是了不得的很。”
任我行大感詫異,十分不明白左冷禪話中真意。
俞公明一聽即明,左冷禪自然不會想象到俞公明冒充他,放眼武林,能在劍法、氣度上做到如斯地步者,也只任我行這樣的數人。
任我行瞧著左冷禪的冷笑,心中十分不爽快,冷冷的道:“任某最不喜歡裝神弄鬼。左冷禪,上次你得僥倖,今日,便不能了。”
左冷禪道:“左某求之不得。”
他二人往中間一站,所有人不由自主退開,許多二代弟子貼牆而立,只恨牆上無門無洞,不能離開房間。
俞公明暗運一氣,拄劍凝視,心思:這一戰十分之難得,定要瞧個明白。
但見兩個身影閃動,門口處轟轟數聲大響,任我行和左冷禪同時退開丈餘,二人皆一臉古怪表情,任我行似驚似笑,左冷禪似恐似懵。
俞公明瞧得清楚,二人根本沒有用什麼高明的招式,拳對拳,掌對掌,只硬碰硬五招,忽即忽離。只見任我行身側和身前有兩道“塌陷”痕跡,不斷起伏。
俞公明思及修煉織金玉牒第三篇法訣,卻是經絡隆起,膻中穴聚氣,也是隆起,心思:“任我行的吸星大法,集北冥和化功兩大法門的殘卷而成。織金玉牒所載,雖無吸星大法那般缺陷,卻也非北冥真面目?”
尋思著織金玉牒那位原主前輩,共載九篇,列於玉牒首要位置,怕不是集百家之長。
任我行內心自然是驚濤駭浪,原先只以為散去陽蹻和陰蹻中的異種真氣,大為有利。此刻甫一動手,竟如海上之舟失卻“壓艙石”,根基虛浮,輕盈有餘,雄重不足。
左冷禪只是暗暗震驚,只以為這多年來,這位最大的對頭早已死去,今日重現江湖,內功不僅不減,反而大進。原要一舉制服嶽不群的華山派,自不能成行。
任、左二人對峙片刻,再行動手,這時卻用上了真功夫。
俞公明凝神細瞧,心頭不禁暗凜。
只見二人身形如電,一個以拳掌作斧,開山裂石,一個以指掌作劍,點挑撥刺,鋒芒逼人。四掌翻飛間,罡風激盪,拳影掌影層層疊疊,將二人籠罩。兩大高手的勁力只在方寸之間迸發,卻不失雷霆萬鈞之勢。
俞公明潛思方證傳授諸般拳掌手法,不禁連連搖頭,別說與這樣的人交手,便是不小心捲入兩道罡風正中,肉身凡胎也得粉身碎骨。
忽見四隻倏然相對,左冷禪大叫一聲,向後空翻,任我行追了上去,在院子上空四掌再次碰撞,轟隆隆聲大響。
華山派眾人跟了出去,便與另四嶽眾人站在一起。
忽聽一個縹緲聲音輕笑道:“一眾老友相聚,可熱鬧得緊吶。”
這聲音似男非男,似女非女,聽之令人頭皮發麻,驚懼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