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中則道:“師兄,若是公明的經絡當真漏風,怎地能擋得住那詭譎的紅線金針?”
嶽不群搖頭道:“任先生和左盟主都這般說,大抵是沒錯。”望著燦爛星河說道:“今天的夜色,格外美麗。”
舒奇小碎步跟了出去。
俞公明關上門,只聽陸大有低聲道:“你把秘笈藏那兒啦?”
令狐沖伸手打了他腦門上一巴掌,吩咐道:“小師弟,去弄些酒菜來。”
酒菜很快上齊,令狐沖只顧著吃喝,陸大有隻能吃些點心,喝稀粥,忍不住時聞了聞酒,長長的嘆一口長氣,呲牙微笑,渾似沒受過大傷一般。
令狐沖正吃到興頭上,突然從椅子上滑落,委頓在地。
陸大有叫道:“大師哥,你怎麼了?”伸手去拉,登時兩眼圓瞪,沒了聲息。
俞公明瞧他握著令狐沖的手,正好被令狐沖拇指少商穴觸碰到勞宮穴,立時伸手點向令狐沖肺經上的中府穴。
陸大有被彈了開去,慘叫一聲,倒地蜷縮不起。
俞公明漸覺帶有溫意的“風流”,一經鑽入拇指少商穴,便與先前源自師父的溫暖真氣相近,潤進那團“亂麻”。過不多時,“風流”消失,令狐沖竟已沉沉睡去。
一連數日,沒有人來打擾三人養傷,三人便也如此渡過。
這天子時,令狐沖吩咐道:“小師弟,你筋骨漏風,卻幫了我大忙。今夜開始,我可自救,你別管。”
俞公明也不問他修煉什麼秘法,但瞧他只短短數日,氣色大好,胃口更好,料來已無大事,只點了點頭,自行打坐行功去了,化解膻中穴中的那團“亂麻”。
這天清晨,勞德諾傳話道:“大師兄,六師弟,小師弟,師父叫你們過去。”
令狐沖跳下床,取過劍順勢一拄,沉默半晌,便向外走去,也不瞧勞德諾一眼。勞德諾稍稍拉開些距離,跟在後面。
陸、俞二人走在後面,眼見大師兄和二師兄走進師父的房間,陸大有拉住俞公明,低聲道:“大師哥,好像變了一個人,真是古怪得緊。”
俞公明道:“我沒覺得。”
陸大有道:“師父師孃心死,那沒什麼,他們有了林平之。我最擔憂他也心死了。”情不自禁咬牙切齒道:“都是姓林的——”
突聽得師父怒吼道:“小畜生,此話當真?”
二人跑到門口,只見令狐沖一顆腦袋深深叩在地上,身子顫抖不已。
甯中則滿臉怒意,惱怒道:“你從小任性率性,沒得性子,你師父那般的嚴管嚴教,也還於事無補。平兒資質不如你,做人可遠勝了你。”
嶽不群拂袖道:“你走吧,偌大華山再無容你之所。”
令狐沖砰砰叩首,額頭也破了,任鮮血流淌,染紅地面。
陸大有和俞公明齊衝進去,左右拉起令狐沖,陸大有大聲道:“沒人會可憐你的。”
令狐沖甩開二人,瞧了二人一陣,眼角餘光瞧見林平之和嶽靈珊手牽手,站在師孃身側,登時心酸不已,轉身便走。
陸大有便要跟了上去,俞公明急忙拉住,低聲道:“六師兄,師父師孃面前,稍安勿躁。”
嶽不群冷冷的道:“唯你二人,與令狐沖感情深厚,我等都是冷漠無情的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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