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鐘公微笑道:“嶽掌門,華山派劍氣一番蕭牆血鬥,絕非是氣宗憑藉練氣所勝出。看上去,你是要將這個秘密帶進了棺材。”
他身後相繼出現五人,都微笑的瞧著嶽不群。其中二人,正是與俞公明鬥過劍的丁堅和施令威。另三人自是黑白子、禿筆翁、丹青生。
黑白子斯文先生模樣,捋須微笑道:“嶽先生,聽說華山清羽子老先生尚在人世,可是真事?”不待嶽不群回話,搖頭喃喃道,“老先生與家父乃是莫逆之交,老先生音容笑貌,那已是三十八年前的往事。”
左冷禪一掌震退向問天,向問天大笑道:“左大盟主,向某在黑木崖恭候大駕。”
左冷禪朗聲道:“向右使客氣,左某必定赴約。”暗自尋思:“我失了費四弟,這姓向的大魔頭,倒有些棘手。”
向問天等人就此離去。
左冷禪道:“沒殺了令狐沖,讓任我行如虎添翼。”
定逸冷哼道:“要是不對他要打要殺,非得逼死他,那也便是正教中的虎翼。”
左冷禪語塞,轉而微笑道:“令狐沖劍法高明,但身受內功奇傷。嶽兄、天門道兄、莫大先生、定靜師太,咱們須得儘快行動。”
各派首腦,聚齊商議大計。
俞公明清洗了傷口,敷上鄭萼送來的恆山派療傷靈藥,覺得有點餓,不見陸大有身影,自行去前堂吃飯。卻見田伯光走了進來,身前一個大和尚,滿臉堆笑。
那大和尚剃得寸頭,正好遮住佛門戒疤,身材極高極大,肥碩異常,左手拄一柄百十來斤重的佛門月牙鏟,好似拄著一根輕巧柺杖。
那大和尚微笑道:“小子,你先前盪開九劍的劍招,妙得很吶。我瞧著隱隱含有佛門伏魔之劍意,偷學來的麼?”坐下時忽又嘆了一氣,“師父傳授我這門劍法,我卻沒學得進去。”
俞公明吃了一驚,心思:“我所用招式,自然是華山派劍招,‘無邊落木’,的確暗含從伏魔劍法悟來的劍意,但那是極細微之處,自忖非得是方超一般的神僧,方可識出。沒想到,這大和尚也識了出來。”
俞公明道:“華山派弟子俞公明,拜見前輩神僧。”
那大和尚笑道:“你比令狐沖那臭漢子禮貌多啦。”
俞公明瞧向田伯光,田伯光一張臉紅透了,不由得瞥過臉。
忽聽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叫道:“爹,你怎麼帶他來了?”
俞公明回頭一瞧,竟是恆山派弟子儀琳,瞧一陣大和尚,瞧一陣苗條絕美的小尼姑,腦子隱隱綽綽的不大靈光。
儀琳羞澀的說道:“俞師弟,這是我爹爹。”
俞公明似笑非笑的撓了撓頭。
那大和尚瞪了一眼田伯光,田伯光一臉不情願,雙膝跪地拜道:“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不可不戒一拜。”
儀琳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瞧著大和尚。
那大和尚得意大笑道:“琳兒,爹爹替你收了徒、降了戒,保準我佛慈悲,讓不可不戒了結塵緣,皈依佛門。這世上少了一個大惡人,多了一個一心向善的佛徒。哈哈,妙!”
儀琳表情遲鈍,連連說道:“你起來,你起來,我不是你師父。”扭頭看向俞公明,低聲道:“俞師弟,謝謝你救了令狐大哥,他是個好人。”轉身跑開。
田伯光默默起身站在胖和尚身後。
俞公明已知這大和尚法號“不戒”,武功卓絕,只得按下心頭疑雲,點了一桌酒菜,三人坐一桌。
忽聽一人冷冷的道:“俞公明,你要和田伯光這樣的人結交,步那令狐沖的老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