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公明使一招“有鳳來儀”,那人咦了一聲,冷笑道:“三腳貓的劍招,焉敢逞能了。”
未料,那人眨眼間連刺五招,招招後發先至,招招皆落在有鳳來儀的絕佳攻擊點,便似俞公明單等他發招一般。
那人氣哼哼一聲,劍招大變,劍影之下更藏著繡花針,凌厲已極。
俞公明相繼使出“白雲出岫”,百變千幻,將那人慾發的繡花針封在劍影之下,無處可出。二人鬥劍丈餘方圓漸漸熾熱,那人頭戴黑布罩,隻眼睛位置留出兩個小小窟窿,有猩紅之光發出。
又鬥得十數合,那人“啊”的一聲尖叫,左手猛地捂住胸口,頭罩上嘴的位置很快被鮮血浸紅,劍招迅速凌亂了下去。
俞公明倏然收劍,沉聲道:“辟邪劍法,並非天下無敵,前輩千萬不要害人害己。”
那人拄劍喘息一陣,長劍一揮,拂袖隱入黑夜中。
任盈盈奇道:“俞兄弟,你是不是知道他是誰?”
俞公明搖了搖頭,問道:“大師兄,你怎麼了?”
只見令狐沖左右肋下有十數個傷口,每個傷口乾淨利落,鮮血慢慢滲出,令狐沖道:“小師弟,風太師叔傳授你如何破解辟邪劍法?”
俞公明道:“沒有。大師兄,獨孤九劍,原也不應如此大處下風。”
令狐沖嘆道:“你沒瞧錯,不過,也如你所說,獨孤九劍未必天下無敵。風太師叔傳劍時便說,須得二三十年之苦功,方可與天下英雄一爭長短。”
三人迴轉客棧,那具屍體已經不見了。
令狐沖問道:“盈盈,你當真看見那人是我三師弟梁發?”
任盈盈重重一點頭,道:“我見過他,豈能看錯,他的喉嚨被快劍割斷了。”
俞公明奇道:“我下山時,舒師兄便說,三師兄被大師兄殺死,一個活人豈有被殺兩次的道理?”
令狐沖怒道:“真不知是那個狗賊栽贓陷害老子。”
舒奇先行回房間,只見舒奇躺在床上,右手緊握劍柄,問道:“那人走了?”
俞公明嗯了一聲,道:“師兄,那具屍體去了那裡?”
舒奇道:“老闆叫人收了屍,那人是個路過潼關的客商。”
俞公明哦了一聲,躺在打的地鋪上,腦海中盡是種種劍招。那人分明尚未突破要害關竅,全仗雄厚內力,催逼出劍招,終究非辟邪真氣,威力大損。
翌日清晨,舒奇先行一步上華山,稟明師父師孃。
令狐沖三人來到華山腳下,令狐沖想起人生第一次來到華山腳下,師父說起華山險峻,小孩子不得亂跑,便將他抱了起來,徑上華山。他天性頑皮,左顧右盼,著眼處無不好奇,師父只是溫和微笑。過得兩年,師父執掌華山門戶,便正式將他收為開山大弟子。
花開花落,花落花開。乞兒浪子,紅顏少女,少年子弟江湖老,再回首已百年身。
令狐沖深呼一氣,長嘯道:“師父,師孃,孩兒回來啦。”大步流星上華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