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問天道:“昔年舊事,疑雲重重,鬧得人心惶惶,人人心中只剩芥蒂,那也是人之常情。”重重嘆了一氣,“上官兄弟,教主有言,永遠不為難你,今日,你我也不必一戰了。”
任盈盈接話道:“上官叔叔,你是知道金長老的下場。他只與我爹爹會面一次,被東方不敗知悉後,一家滿門三十餘口,剖腹剜心,盡皆懸首黑木崖。”
上官雲道:“多謝聖姑提醒。”
向問天瞧向了餘滄海,嘿嘿一笑,道:“餘觀主,你我可沒什麼交情。今日,你若投誠本教,做青城堂堂主,還自罷了。否則,除非你能勝過老夫一對鐵掌。”
餘滄海自忖內功絕對不差,劍招上卻是勝不過日月教,冷笑道:“向左使,江湖人稱你為‘閻王老子’,老道倒要在拳腳上試上一試。”
向問天點頭微笑道:“看你如此有種,老夫成全你一回。”
餘滄海當真是藝高人膽大,將劍交給大弟子侯人英,抱拳一聲:“向左使,請。”
向問天冷笑道:“婆婆媽媽,姓俞的,看招。”
只見林中兩人縱躍起伏,惡鬥正酣,過得數招,陡然雙掌相迎,聲震山林,二人各後退一步。二人突襲上前,砰砰兩聲大響,又硬對兩掌,倏然分離。
向問天暗自震驚,只沒料到,餘滄海內功如此深湛。
餘滄海也自驚出一身冷汗,他自懼怕任我行的吸星大法,卻未怕過向問天一流。此番連對三掌,胸口隱隱作痛,丹田更一陣錐刺之痛。
餘滄海微笑道:“向左使,人稱‘閻王老子’,名不虛傳。”
向問天笑道:“近日來,餘觀主大殺四方,卻也非空穴來風,浪得虛名。”
二人同時提一氣,嘭嘭數聲大響,硬橋硬馬,周圍樹木上發出嗤咄聲響。
向問天嘯了一聲,左手如鉗,隔著一尺吸住餘滄海右手,數人呼道:“吸星大法!”
眨眼間,二人左右雙掌相對,便粘在一起,餘滄海臉上青一痕、紅一痕,來回穿梭,面容猙獰可怖。那正是鶴唳九霄功行功到深處的情狀。
二人只鬥得片刻,同時震彈開去,各倒飛出數丈,落地時身子一晃。
任盈盈驚道:“向叔叔,怎麼會這樣?”
向問天呵呵一笑:“大小姐,這牛鼻子果然神功大進,無怪能一統西南武林,連點蒼派都向他青城派低了頭。”
餘滄海自覺神功大成以來,初次連鬥日月教兩大絕頂高手,方知自己丹田隱患。此刻便如刀絞,傷口處更有千萬條蟻蟲啃噬。暗地裡連連叫苦,青城派這次要大損折在荒山野林中。
黑白子捋須道:“餘觀主,你似已無力一戰,這可如何是好?”
於人豪冷哼道:“與邪魔歪道大戰一場,死有何懼!”
禿筆翁道:“年輕人,好大的口氣。你青城派害人性命,兼併人家門派,說這話不害臊?”
於人豪還要說話,餘滄海伸手製止,笑道:“崆峒派,武林正派,竟相邀日月教助拳,老道認輸,並無不可。”
向問天臉色漸冷,笑道:“餘滄海,今日你只有滅門和投誠兩條路可選擇,絕無第三條。”
上官雲審時度勢,道:“來人,先擒下華山派弟子。”
他身後出現十餘人,上前捉拿林平之和嶽靈珊,令狐沖叫道:“且慢!”有三人立時攻向了他,一人道:“令狐公子,得罪。”
轉眼之間,令狐沖和林、嶽二人被逼到死角,千鈞一髮之際,一人從天而降,擋在他們三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