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華山的路上,俞公明問到“崆峒山鬧鬼”一事,舒奇笑而不言。到得華山上,他也對此事不提隻言片語。
此行由施戴子和嶽靈珊細說,嶽不群和甯中則只是蹙眉靜聽,不言不語。
甯中則嘆道:“衝兒有沖虛道長照顧,我就放心了。”
嶽不群嘆氣道:“唉。倘若衝兒心頭一熱,歸了武當門下,武當派將愈發強盛。”
嶽靈珊道:“爹爹,大師兄不會的。他寧肯與任盈盈逃亡天涯,也不要任教主的施捨救命,足可說明,大師哥心中只有華山派。”
嶽不群微笑道:“師妹,咱們的女兒終於長大了,自個兒會琢磨事情。”轉頭瞧向俞公明,問道:“公明,你從那裡學來的五嶽派劍法?”
俞公明道:“師父,是一位青袍人所授。”
嶽不群冷哼道:“你敢冒充左盟主,膽子不小。”
俞公明道:“師父,弟子從來沒有冒充過左盟主,此事蒼天可鑑。”
林平之點頭道:“師父,師孃,俞師弟這話倒也不假。他蒙面使出嵩山派劍法時,是嵩山派中的人自認為是左盟主駕臨。”
他一想到在嘉興有人打自己耳光,罵自己時,那低沉渾厚的聲音與他爹爹一模一樣,他當時情不自禁叫了聲“爹”,一顆心像被貓抓似的。若非俞公明敵手,非要將之碎屍萬段,方解心頭之恨。
孰不知,俞公明當時同樣萬分的疑惑不解,林平之學到了華山派精妙劍法,怎地連於人豪、方人智等人也打不贏。今時隱隱明白過來,那便是練劍的法門不同。
嶽不群想來,這事自也瞞不過左冷禪一雙眼睛,多說無益,嘆道:“餘觀主,果然了得,竟能連鬥上官雲和向問天,當世兩大絕頂高手。師妹,這其中的門道,咱們須得好生捉摸。”
甯中則道:“那有什麼了不得,他不還是輸了。若非少林、武當參破玄機,分兵解圍,他青城派已在武林中除名。”
便在此時,堂外一個女子聲音道:“恆山派儀清、儀琳、鄭萼,拜見嶽師伯、寧師叔。”
嶽不群大吃一驚,忙道:“戴子,奇兒,快替為師迎之。”
施戴子和舒奇並肩走出正氣堂,接恆山派三大弟子進殿,嶽不群和甯中則同時起身相迎。
嶽不群道:“三位賢侄,定閒師太若有吩咐,飛鴿傳書,不群定當聆聽。何以勞駕三位師侄親臨。”
儀清上前雙手奉上掌門親筆書函,退後三步,道:“嶽師伯,鄙派掌門人傳信武林各派:北嶽恆山派,從此不再奉嵩山派左盟主之令行事,仍願與各方正道,守護武林正義。”
華山派群弟子爭相譁然,目瞪口呆者有之,錯愕無地者有之,如白日見鬼者有之。
嶽不群接到手中的信,登如一顆燙手的山芋,一隻手唰唰顫抖不已。
甯中則伸手接過信,拆開一看,失聲道:“師兄,果然如此。”
她見丈夫失魂落魄,大為羞愧,沉聲道:“戴子,奇兒,公明,你們招待三位師姐用膳。”
儀清道:“寧師叔,弟子們尚有書信要送,這就拜賜。”
甯中則點了點頭,道:“奇兒,公明,你二人送三位師姐下華山。”
舒奇和俞公明道:“是,師孃。”
五人一齣正氣堂,儀琳急問道:“俞師弟,令狐大哥他怎麼樣了?傷得重不重?任大小姐她也好嗎?”
俞公明道:“有勞儀琳師姐掛懷。大師兄身受重傷,一時半刻,自難痊癒。不過,他去了武當山,沒人打擾,想必一年半載後,又會生龍活虎。任小姐原也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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