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公明已搶到樹林邊上,一聽到是嵩山派,自知與嵩山派之仇,不亞於與日月教之仇,一時不敢入林。
向問天和賈佈滿臉疑惑,賈佈道:“左冷禪正籌謀著重新收拾五嶽派,合五為一的並派大計,豈會出現在這裡?”
向問天亦道:“青城餘觀主已進入漢中地界,隨時踏入關中,降伏關中武林。”
俞公明只聽得心驚肉跳,心思:“餘滄海若真要攻打華山,那可真是好時候。左冷禪明面上降服華山派,至少五嶽兼據其二。嵩山、華山、青城合三為一,其他三嶽將極難抗衡。”
賈佈道:“臥龍先生的空城計能成,乃是所遇居心叵測的冢虎仲達。今日豈能如願宵小的心思。”也不叫向問天,隻身一人攻向俞公明。
向問天心領神會一般,衝進樹林,喝問道:“嵩山派的狗賊,現身吧。”
林中一片寧靜,全無半點回響。
向問天凝神提防,但見俞公明和賈布惡鬥,心中驚怖不已。賈布老兒的武功,怎地如此厲害了?他家祖傳的“藍砂劍”,歷來平平無奇,從不被人瞧得起。也只他黃家當作寶貝,代代傳承,苦練不輟。
賈布心中卻是另一番情景:黃門一脈與向氏家族歷來不和,甚至有過三代不死不休的交惡。向家勝出,黃家一落千丈,直到東方不敗繼任教主大位,他黃家才得已翻身。怎地我體內一得到“奎壁功”,與藍砂功亂衝亂撞之下,內功更為大增?便連這路家傳的“藍砂劍”,此刻使來也大為的不同。
俞公明初始被賈布的劍法打的難以還手,然賈布沒有了向問天相助,便也等同給了俞公明琢磨他劍法的機會。他將賈布的兩路詭譎劍招稍加參悟,便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倘使用左手使用賈布的這兩個劍路,劍路逆行,便有了向問天所使破嵩山劍法劍招的五六分劍韻。劍路仍然奇門別類,但許多地方明顯有相通之處。這門原本左手逆施的劍法,若非用功之深,瞧出一二破綻,詳加推究,的確難以窺探到真容。
俞公明靈機一動,劍交左手,劍路翻轉,使出嵩山派劍法一招“氣沖斗牛”,劍尖順著賈布的劍身擦過,一劍削向賈布腦袋。賈布大驚之下,身子一縮,頭頂一綹頭髮被削了去。
賈布大驚失色,失聲道:“你怎麼會這招劍法?”
向問天瞧出一絲門道,大為驚駭,顫聲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俞公明大聲道:“兩個大魔頭,受死。”
向問天當下使破解嵩山派劍法的招式,賈布重新使用家傳藍砂劍法,二人聯手之下,當今武林沒幾人能擋得住。偏偏眼前這個少年,越戰越勇,很快壓制了二人的劍路。
俞公明心中通明,不禁一笑。
賈布怒道:“小賊,你笑什麼?”
俞公明道:“日月教中,卻也有讓人佩服的地方。你兩個大魔頭就比令狐沖聰明一萬倍,知曉什麼時候胳膊肘往外拐,什麼時候往裡拐。”
賈布知道這不是俞公明的本意,心下暗暗發怵,心思:這小賊劍法了得,當真看出我祖傳劍法的破綻不成?今日,非得想方設法斃了此賊。
俞公明已然搞得清楚,賈布和向問天二人根本不知道各自劍法的來歷,以及有什麼差異之處。由是可見,日月教中各派系之間的“家門之見”,定是不死不休境地。
他這一用上嵩山派劍法,一正一反,反擊向問天,正擊賈布,兼併而施,反將二人聯手默契的劍路一堆兒壓制。
向、賈二人實在不能相信會有這樣詭奇之事,在俞公明攻擊之下,二人的劍路漸生相剋的道理,互相擠壓使劍空間。鬥不過十一二招,他二人抵敵不住,向後退卻。
俞公明要殺他二人,無半點可能,既知一旦亂髮招,又要被二人反客為主。雙方鬥劍到第十五招上,向、賈二人避之不及,左肩各被劃傷,二人就此向後躍開,轉身便走。
俞公明擔心林中嵩山派的人,坐收漁利,不去追擊。眼見那二人遠去,林中轉出一人,乃是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
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左冷禪新收的弟子岑懷遠,俞公明在嵩山腳下見過一面,抱拳道:“原來是岑師兄。”
岑懷遠道:“俞師兄,小弟這廂有禮。師兄入華山門戶,比小弟早兩年,咱二人雖是同齡,俞師兄卻是實實在在的師兄。”
俞公明殺過嵩山派的人,更聯手莫大打敗過左冷禪,與嵩山派之間芥蒂極深,不願多有糾纏,沉聲道:“岑師兄,魔教妖人四處出擊,要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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