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笑傲,劍出華山》第一七七章 鎮壓妖邪(1)

作者:竹無棱·12天前

俞公明屢遭辟邪劍法挾制,兀自索解危難中逃脫的法子,不知不覺琢磨上了鹽屋中那老嫗所念的四字口訣。

方才面臨林平之所使針雨之際,俞公明於千鈞一髮中悟得一個訣竅,暗叫一聲:“好歹毒!”第一個念頭便是:“這妖人心腸好毒,今日除之,可替武林消彌一場災禍。”

想到辟邪劍譜所載劍法已然厲害無比,妖詭的針法更毒辣到了極點,倘若毫無防備之下給射中了,活命之望微乎其微,不由得心中怦怦亂跳。

轉念間又想到一事,先行的廢了師父一身內功,之後同門大師兄真的可能因自己而死,今日再誅殺林平之其人,他俞公明可真的要成了武林公敵,不被正邪兩道所容。

俞公明思湧如潮,重重嘆了一氣,沉聲道:“林平之,我只問你一句,‘從今往後,能不能做個好人,好好的去開你的鏢局子?’”

林平之一聽之下,勃然大怒,厲聲道:“小賊,你是在跟我說話?”俞公明道:“是。”林平之又羞又急,罵道:“你這該死的狗奴才,趟子手在我家也是四五等的奴才,有什麼資格這麼跟本少爺如此說話?”

他的確從來沒把俞公明當過同門師兄弟,打心底只是福威鏢局最卑賤的奴才,任打任罵無不是天經地義。

俞公明神色平靜,道:“林平之,今日你若不答應‘做個好人’,我就殺了你。”林平之臉色微變,邪魅微笑道:“華山派中,除了嶽不群,我誰都不怕了。”

俞公明道:“我連師父和大師兄都敢殺,任我行的女兒又怎麼樣。”搖手道:“你,林平之,算得了什麼!縱容你揹負無數的血債,莫不如就此除之,也算給辟邪劍主林遠圖一個體面!”

林平之不由得後退了數步,神色緊張。

俞公明豪氣干雲,朗聲笑道:“我俞公明,堂堂昂藏男兒,殺一個是殺,殺兩個是殺,殺三個又何妨?尤其像你這般墮入魔道的人,罪不容誅。”

林平之怒向膽邊生,“咦呀”獰嘯一聲,細聲道:“小賊辱我!殺!殺!殺!”

俞公明兀自不動,靜待他一劍更賽一劍犀利攻來,林平之手中劍鋒每每相隔三尺之距,便即換招,不敢前進一寸。

林平之從俞公明眼神中瞧得出來,那是真正的領悟了辟邪劍訣一些精要。

辟邪劍法真正奇詭之處,是在近身三尺範圍內,如鬼似魅,身如幽影,變幻無方。被攻擊者若非武功高出一大截,極難在那狹窄範圍內做出太多應變反應。一旦到了三尺範圍外,便要極小心的防備神出鬼沒的針法。

毫無疑問,享譽近百年的“辟邪劍法”,至邪至妖,的是武林中最高深的武功之一。

若能修得少林獅吼功和金剛不壞功、武當太極劍、峨眉九陽功、丐幫降龍十八掌、崆峒七傷拳、崑崙兩儀劍一類一等一的蓋世武功,對付辟邪劍法倒也不難。這些武功無不是各派秘傳,量才而授,便是天賦卓絕之人,非得十數年乃至數十年之苦功,方可修至出神入化。

林平之眼見俞公明好似想其它心事,全然不把自己的辟邪劍法當一回事,怒火中燒,一劍刺向眉心。這一劍已越過了三尺範圍,俞公明嘴角微揚,似笑非笑,大有譏刺之意。

林平之又氣又急,只在三尺見方連使五個劍招。在場之人看來,他像是在一塊三尺畫布上畫畫,一筆快似一筆,直如飛電寒芒。

林平之陡然一劍刺向俞公明心口,俞公明毅然不躲不閃,他胸膛上錚的一聲大響,擦出一片紫金色火花。林平之一柄利劍崩碎一地,俞公明伸臂間點了他身前十數個要穴。

林平之登時呆了,顫聲道:“你——你——”

俞公明拍了拍胸口,微笑道:“辟邪劍主林遠圖,早已預料到後世子孫中會出一個脾性暴戾、行為乖張的妖孽,成為武林公敵,自然是留了一個後手。”指著胸膛道:“他老人家預料到,這樣兇殘的人,最愛刺別人的心窩。”

林平之顫聲道:“地窖中的東西,是你取走的?”俞公明道:“你當真相信那和尚之言?”林平之怒目圓睜,哆嗦的愈發厲害了,囁嚅道:“你——全知道?”

俞公明道:“一個在你家老宅潛居兩年多的人,有什麼地方會放過?那人為什麼又要編一個臉上會外放紫氣的人?”

他不禁搖頭道:“林平之,你本是個聰明絕頂的人,應該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你既然明白,還到處的濫殺無辜,圖謀不軌,那便是妖性發作,人若不除,天必收你。”

林平之忙道:“俞兄弟,你不能殺我,我還沒有報父母血仇。”俞公明冷哼道:“你覺得我是個心軟的人?”林平之眼眶中有淚水打轉,泣聲道:“你不能殺我。”

俞公明道:“理由。”林平之顫聲道:“靈珊快要生了。”俞公明道:“你怎麼知道這事?你不覺得這事很不可思議?”林平之臉色微變,似想到了什麼,問道:“你什麼意思?”

俞公明冷聲冷氣的道:“這是師父、師孃、師姐和你的私事,與俞某無關。然而,這也不妨礙你發誓‘學為好人’,安安分分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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