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令狐沖得到訊息華山派邀戰一事,與任盈盈趕往應天府。他已無華山派弟子身份,沒法出戰,心急如焚,只能眼睜睜看著師弟師妹一一敗下陣來。
邀戰結束當晚,正與任盈盈賞月時,突遭神秘人偷襲,將其打成重傷。多虧向問天和上官雲趕到應天府,聯手驚走那神秘人。
令狐沖身受重傷,卻也不願去與任我行等人會合,便告別師父師孃,前往武當山拜見沖虛真人,在武當山養傷。
殷、莫二人見掌教師叔對他派弟子令狐沖,青眼有加,頗為不服,此刻自也沒有什麼好氣,殷虛舟冷聲道:“獨孤九劍,很了不起?”莫長風道:“真了不起,何至於託庇本派。”
俞公明會心一笑,點了點頭,道:“武當神劍,天下無敵。獨孤九劍,稍遜一籌,不丟人現眼。”
莫長風道:“令狐沖說,他人生中最大的錯誤,便是將獨孤九劍的‘破劍式’和‘破氣式’傳授給了你。你怎地不用這兩招?”
俞公明嘆道:“不瞞二位武當高足,俞某天資愚笨,只學得這兩招的皮毛。若論到劍招精熟,大抵還不如華山劍法。”
殷、莫二人同時點了點頭,殷虛舟道:“令狐沖那般天資之人,也還無自保之能。想來你也只能是平平。”莫長風道:“有這份自知之明,的是一條好漢子了。”
俞公明忙道:“小的不敢,不敢。”
令狐沖也還傳了“總訣式”,這一式只是五千餘字的劍訣,蘊藏精深奧妙的劍理,乃至無所不包的種種變化,卻沒有相應的招式,易被人忽略為非武功招式。實則獨孤九劍的八個劍招,其根基皆在總訣式。大音希聲,大象無形,正是此間道理。
那人沉吟良久,搖了搖頭,道:“你二人聯手,也不能是他的對手,口氣如此狂妄,倒是真的叫人疑惑。”朝俞公明說道:“待我會過獨孤九劍後,再來找你。”
只見他踏水無痕,順流而下。
殷、莫二人當即追了下去。
俞公明唯恐避之不及令狐沖和武當派,便又回到船艙,取出那本“葵花寶典”細讀,反覆咂摸那九百餘字。將每一處的上下文細細研讀,希望有所發現,但終是大失所望。
此刻,當真無法得知,令狐沖自黑木崖上帶出來的這部寶典,乃是出自何人手筆。那人撰寫此經書,能達至以假亂真的境地,怕也是萬里無一的武功高手。
林遠圖尚是南少林弟子,法號渡元,上華山時便能隨口釋疑寶典經文,演繹得完整貫通,令華山派嶽肅蔡子峰無法分辨真偽。如此人物,本就是百年難遇的人物。然而,紅葉禪師住持的南少林,名著一時,縱有不如得意弟子渡元者,但渡元之下不乏出類拔萃的門人弟子。
俞公明仍然深信,真正的“葵花寶典”,絕對沒有“欲練真功,引刀自宮”這八個字。華山派嶽肅蔡子峰盜閱的寶典經文,也沒有這八個字。這八個字必定是寶典傳開後,有人的“不得已而為之”。
華山派衰落,林遠圖絕後,日月教自東方不敗手中不聞不問江湖之事,倘使真有這樣一位武林奇人,他的宏願無疑是達成了。
俞公明手中捧書,思緒卻早已在書外了,忽聽船家喊話道:“前方九畹溪,請各位客家登岸換大船。”便即收起冊子,待得大船靠岸,混在人群中上岸。
只見岸上人群中,一雙明幽幽的眼睛正盯著自己,那人竟是林平之,身畔是嶽靈珊。這一驚當真非同小可。
嶽靈珊冷哼道:“俞公明,你真要獨自的流浪天涯,不再回華山?”
俞公明道:“嶽師姐,林師兄。”又道:“嶽師姐,師父和師孃——”嶽靈珊打斷道:“你還有臉提及爹爹和娘了?”俞公明道:“大抵是沒有了。”嶽靈珊道:“你什麼意思?要等著爹孃沒了,再行上華山搶奪掌門人麼?”
俞公明微微一笑,道:“師姐說的那裡話,俞公明很有自知之明。”
嶽靈珊突然問道:“大師哥在武當山養傷,是你前往武當山偷襲的他,要將他誅殺?”
俞公明為之一怔,一時胡塗了,微笑道:“師姐確定我有這等的能耐?”
林平之這才緩緩開口道:“俞師弟,你驅逐桃溪派,怎地不與師父師孃見一面,便自行下華山了?你可知應天府一役,本派大敗一事。”
俞公明搖頭道:“我在深山老林中清修,不問不聞江湖事久矣。”又道:“林師兄能重回華山派門戶,想必令狐師兄為之不遠矣。”
嶽靈珊沒好氣的說道:“要你管?華山派這等大事,要你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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