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山派一行,令狐沖為首,其他六人分是陶鈞、英白羅、林平之、嶽靈珊、郭美陽、李稚然。郭、李二人皆是去年嶽不群新收的弟子,練氣天賦極高,頗得師父器重。
令狐沖與崑崙派弟子譚迪人交惡,卻是不識得何道人和梅哲人,勒馬問道:“這裡是不是有人死在了追魂針下?是那一戶人家?”
何道人見他劍眉薄唇,便知是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微笑道:“婁莊,就在那裡。”指向婁家莊,又道:“穿黃衫的人先到了。”
陶鈞道:“大師兄,果然還是嵩山派早一步。”
令狐沖駕的一聲,道了聲“謝謝”,朗聲道:“先進城,找個酒肆,解解乏。”
梅哲人低聲道:“師兄,這令狐沖倒沒什麼大的變化。”
何道人道:“任大小姐不在身畔,還不算大的變化?依我之見,人真正的變化在內而不在外,令狐沖大抵是這樣。”頓了一頓,又道:“嶽先生要是能妥善安置衝、明二人,咱們這一代武林將會有大麻煩。”
師兄弟二人相視一笑,便也進城去了。
令狐沖挑了一家客店,先命夥計打十斤酒來,嶽靈珊和林平之挑了幾樣精緻小菜,要夥計泡一大壺茶,華山派七人圍坐一桌。
陶鈞道:“大師兄,俞師弟縹緲無蹤,毫無音訊,看來他是真的不打算再回華山了。”英白羅道:“他一個做弟子的,難道還真能與師父、師孃置氣到底?”
令狐沖咕咕飲了幾大口酒,道:“那個小賊,看上去五大三粗,實際上聰明得緊。若不是少林寺出手阻攔,他能把這武林鬧騰個遍。眼下他身受重傷,多半是躲起來養傷,一旦傷愈歸來,怕也不能停手追查。”
林平之恭恭敬敬道:“葵花寶典,早已塵埃落定,俞師弟苦苦追尋,師父師孃不解,小弟也是不解。大師兄,你覺得呢?”
嶽靈珊道:“就是的了。如娘所說,俞公明真要奪取華山派,以正統自據,也不用翻葵花寶典的舊賬。如今鬧得沸沸揚揚,所有人都知道華山派祖師爺盜閱寶典,真是可惡。”
華山一門,難得氣氛融融,和裡和氣。
令狐沖道:“林師弟,小師妹,怕就怕他是奉華山派某位耆宿之令行事。總之,師父是好人還是壞人,是正統還是不正統,須得由咱們這些個弟子說了算,旁人說的可不能算數。”
只見先前問路的二人走進客店,坐在角落一張小圓桌上。
令狐沖猛觸機靈,華山派一行早已進入崑崙派的武林地界,這二人氣度不凡,莫不是崑崙派的弟子。崑崙派“蒼”字輩人多勢眾,武學家底也非華山派可比。
嶽靈珊又道:“還有那追魂針,娘說那針鬧的厲害時,她尚未出生,爹爹也才十五六歲的年紀,華山劍法只學到‘蒼松迎客’,尚未得師祖允准下山歷練。”
林平之道:“師姐,那時卻也是我曾祖遠圖公盛年之時,暫任江南武林盟主。”
嶽靈珊道:“哼,那是很威風的了。”
林平之道:“俞師弟如此鬧騰葵花寶典舊事,會否也要效仿遠圖公,做個一方武林盟主?”
令狐沖點了點頭,道:“那是有可能的事。他已將丐幫整合起來,曲折之等人再難插手丐幫,那已是很大的一股武林勢力。華山派,其實已經敵他不過。”
英白羅道:“難怪少林寺會及時出手。如若不然,俞師弟崛起將極大威脅少林寺武林泰斗的地位。”又道:“咱們華山上,也只舒師弟時常勸師父,儘快召回俞師弟。”
正說間,店外走進來五人,華山派眾人一瞧見,齊呼一聲。原來,來人正是令狐沖之後的丐幫幫主曲折之,雙方交過手,自然相識。
曲折之道:“令狐兄,別來無恙。”
令狐沖冷哼一聲:“姓曲的,你可真是陰魂不散,你來這裡做什麼?”
曲折之道:“華山派連個俞公明都管不著,還要管桃源派?你們可知,婁莊上,俞公明打傷嵩山九曲劍。”
華山派弟子群相譁然:“他真到了河西地界?”“師父料事如神。”“不是說他身受重傷,將死之身?”“這小賊,詭計多端,比魔教中人還要厲害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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