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而已。”
“進去歇著。”蕭珩拉著她往屋裡走，“手都涼了。”
姜曉語由著他牽，回頭衝宮女們擺擺手，示意散了。蕭珩把人按坐到軟榻上，自己半跪下來給她脫鞋。他脫鞋的動作很熟練，先解了側面的盤扣，再慢慢把鞋取下來。姜曉語低頭看他，忽然說：“蕭珩，你有沒有覺得你對我越來越像對小孩了？”
蕭珩抬頭，認認真真地說：“你就是我的小孩。”
姜曉語噗嗤笑了：“什麼歪理。”
“不是歪理。”蕭珩把她兩隻鞋都放好，又去給她揉腳，“你比小孩還難帶。一時看不住，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我哪有跑。我都快成這宮裡最聽話的人了。”
“聽話？”蕭珩挑眉，“今天上午誰在御花園門口跟侍衛拌嘴的？”
姜曉語臉一紅：“你連這個都知道。”
“關於你的事，我全知道。”蕭珩低頭，在她腳背上親了一下，“所以別想揹著我做什麼。”
姜曉語被他親得渾身一抖，忙把腳縮回來：“蕭珩，你現在是皇帝了，能不能注意點身份。”
“皇帝也是你男人。”蕭珩直起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俯身吻了下來。
兩人親了好一會兒，直到殿外有人咳了一聲。蕭珩不悅地抬頭，是太監總管在門口弓著身子。
“陛下，吏部那邊遞了摺子來，說有幾道官員任免需要您過目。”
“放書房。”蕭珩說。
“可吏部的人還在外頭候著，說今晚就要回復。”
蕭珩皺了皺眉，到底還是起了身。他替姜曉語把散開的衣襟攏好，又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去去就回。你讓宮人擺飯，不用等我。”
“嗯，你忙你的。”姜曉語笑著推他。
蕭珩走了幾步，又回頭：“別亂跑。”
姜曉語衝他揮了揮拳頭。蕭珩笑了一下，這才大步離開。
……
選秀的事是禮部先提的。
禮部尚書姓鄭，已經六十多歲了，說話慢條斯理，但句句都往皇帝心窩子裡戳。他在朝會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陛下登基已有數月，後宮卻只有皇后一人，於江山社稷、皇嗣繁衍都不利。他懇請陛下下旨選秀，充實後宮，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鄭尚書說完，殿裡一片附和聲。好幾個老臣跟著跪了下來，說此事刻不容緩。
姜曉語坐在屏風後面，手裡的茶蓋停在半空。她抬頭去看蕭珩的背影。他坐在龍椅上，脊背挺得筆直，攏在龍袍裡的手似乎慢慢攥緊了。
“鄭卿。”蕭珩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壓得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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