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翅膀都硬了，是吧？跟著我日子久了，規矩忘了，管教不服了，心裡都覺得委屈，都覺得我處事不公、偏心旁人！”
林辰立在演武場高臺正中，目光如刀般掃過全場，冷徹全場，無半句廢話鋪墊。
底下數百士卒齊齊身軀一震，腦袋垂得更低，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心裡那點私下攀比、暗自不甘的小心思，當場被戳得乾乾淨淨，只剩滿心惶恐。
林辰冷眼俯視著下方，語氣越來越冷：“你們那點心思，我盡收眼底。看著一寨二寨下山剿匪，衝鋒陷陣，殺敵立功，繳獲錢糧物資，在外風光亮眼。反觀你們，整日留在山中讀書受訓、苦練操典，不上陣、不殺敵、不立明面功勞。時間久了，你們心裡失衡、暗自憋屈、懈怠操練、鬆散課業，是不是？”
無人敢答，全場死寂。
林辰冷聲嗤笑：“既然這麼委屈，這麼覺得跟著我憋屈難受。好辦。今日庫房開銀，在場所有人，每人十兩紋銀。但凡不想留、不願守、心裡不服的，現在領錢，即刻下山。我絕不阻攔，半句不怪。”
話音落地，全場瞬間窒息。所有人臉色發白，沒人動、沒人敢動。私下抱怨是小性，心生浮躁是懈怠，可沒人想過真正離開。
就在全場死寂沉沉之際，林辰陡然厲聲爆喝：“黑虎！”
佇列最前方，黑虎身軀猛地一繃，跨步而出：“屬下在！”
林辰目光死死鎖住他，暴怒壓到臨界點，字字重如驚雷：“旁人頂多私下碎嘴嘀咕幾句，藏著心思不敢外露！就你本事最大，心氣最傲，怨氣最重！前日當眾摔刀洩憤，把浮躁風氣挑明，帶得全寨人心浮動、軍紀鬆散！你最不服！我多給你二十兩！你走！”
短短兩字，轟然砸下。
黑虎這等流血不流淚的硬漢，瞬間渾身發抖，眼眶赤紅，“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青石地上，聲音滿是惶恐悔恨：“少爺！屬下萬萬不敢！前日是屬下莽撞無知、眼界狹隘、私心作祟！屬下從未有半分不服、從未想過半分離去！只是看著弟兄們日日苦熬、無寸功可立，一時心躁衝動，犯下大錯！求少爺降罪！”
林辰冷眼俯視跪地的黑虎，聲音冷硬，當眾定下懲處，擺明殺雞儆猴：“知錯不是嘴上說說就能揭過的。你攪亂三寨風氣，罪責不輕，即日起逐出三寨，調去二寨外勤差事，什麼時候熬出實打實的功勞，什麼時候再談回來。”
黑虎身子一顫，額頭死死抵在地面：“屬下領罰！絕無半句怨言！”
看著跪地領罰的黑虎，看著全場眼界狹隘、心生浮躁的眾人，林辰壓抑己久的怒火徹底炸開，當場雷霆怒斥！
“知錯？我看你們根本不知錯在何處！你們以為自己很委屈？可笑！你們在一寨的時候，渾渾噩噩，腦子裡只有搶地盤、爭口糧，像一群只知道咬人的野狗！後來我把你們挑進二寨，教你們規矩，給你們發餉。你們呢？沾沾自喜！覺得自己脫胎換骨了，覺得自己是精銳了，看一寨的人像看泥腿子一樣！
現在我把你們弄到三寨，讓你們讀書、學陣法、看天下大勢，你們又覺得自己是核心了，是寶貝了！結果呢？就因為沒讓你們去前線砍幾個土匪，你們就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林辰猛地踏前一步，怒喝震徹山谷：“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一寨的廝殺，不過是替你們掃清外圍的螻蟻！二寨的策應，不過是給你們搭建的練兵場！你們真以為自己是精銳？不！在我眼裡，你們現在連當一把合用兵器的資格都沒有！
我讓你們留在這裡，不是讓你們抱團攀比、爭搶戰功虛名的。我是打算慢慢打磨你們，將來替我看管工坊、核對賬目、守住礦山重地，做一批能扛事、守規矩的心腹管事。結果你們倒好，本事沒練出來，先被一點虛名磨平了心氣，變成了只會爭風吃醋的廢物！”
一番雷霆怒罵，字字戳心。全場數百人盡數垂首，滿臉滾燙羞愧，心中所有怨氣、不平衡、浮躁心態，徹底煙消雲散。
“我等知錯！謹遵少爺號令！潛心苦修，不負栽培！”數百子弟齊齊躬身拱手，聲震山谷。
見眾人徹底醒悟、心態歸零，林辰怒意漸收，神色放緩幾分：“方才重話、懲處，皆是敲打你們浮躁心性，如今眾人知錯悔改，我自然不會虧待諸位。今日便定下新的章程，給所有人一條明路。”
話音一齣，底下眾人齊齊抬頭，眼裡多了幾分期待。
“往後山寨拆分出新的西寨，分兩條路子任你們自己選。一心只愛練武、厭煩書本筆墨的，盡數遷入西寨，那裡不用研修文策，整日專心操練陣法、搏殺、軍械戰術，一心打磨武夫本事。願意讀書上進的，照舊留在三寨，修習雜學、時務、測算，日後參與考核。”
林辰頓了頓，丟擲分層的獎賞規矩，聲音清晰傳遍全場：
“獎賞分兩種，賜姓、入宗，待遇大有不同。
其一，凡願意留在國內，考上各地武備學堂，或是跟著我興辦工廠實業的，我賜你們林姓，往後行事可冠林為名！
其二，凡能遠赴海外留洋求學，不管學工還是學軍，只要踏上那艘出海的船，我林辰今日便當場做主，首接錄入林氏本宗，入族譜，享宗族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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