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寂靜無聲,藥味瀰漫,燭火搖曳,滿目暮氣沉沉。
病榻之上,慈禧側臥錦被,面色蒼白,精氣神早己散盡,不復往日殺伐威嚴,只剩滿目滄桑與無盡憂心。
見林辰入內,她微微抬眼,揮手示意近身。
林辰緩步上前,躬身行禮:“臣,林辰,叩見老佛爺。”
慈禧氣息微弱,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帶著畢生權術落幕的無盡悲涼:
“林辰啊……
哀家這一生,制衡朝野、把持朝綱,看人無數,用人數百。
可到如今病重彌留之際,方才看得最通透。
宗室諸王,庸碌貪樂,難堪大任;
軍機重臣,只會黨爭謀私,臨危束手無策;
袁世凱手握重兵,野心暗藏,終究不可全然信任;
朝野百官,各懷心思,各謀退路。
環顧偌大朝堂,茫茫天下,如今哀家唯一能信得過、能託付大清基業的人,只有你。”
一句話,沉沉落地。
慈禧望著他,眼底滿是懇切與期盼:
“哀家自知時日無多。
日後幼主登基,新朝孱弱,朝堂必亂,軍心必浮,天下必生風波。
今日,哀家傳口諭,予你一道密詔遺旨。
往後但凡權臣亂政、宗室擅權、新軍異動、朝堂傾覆、天下動盪,
你可持此密詔,節制北洋諸軍,穩住朝局,匡扶大清,護幼主安穩坐朝。
大清安危,北方防務,朝野興衰……
哀家,盡數託付於你。”
言罷,她顫抖抬手,準備取出封存嚴謹、蓋著御用寶印的密詔。
就在此時,林辰首起身,一改朝堂之上恭謹臣子模樣,語氣隨性,帶著幾分旁人不敢有的鬆弛,也就是那股獨有的嘴欠勁頭。
“到了這個地步,客套官話咱們便不必多說了。”
“眼下我不想稱您太后。論起輩分,寧兒喚您姐姐,那我按理,也該喚您一聲姐姐。”
慈禧微微一怔,怔怔看向他,殿內死寂一片。
林辰淡淡一笑,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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