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認清了現實。
硬撐，是滅族死局。
退位，是唯一活路。
隆裕太后閉目良久，淚落衣襟，聲音輕得像風中殘燭。
“哀家……想通了。
江山保不住了，社稷留不住了。
唯一能保的，只有孩子的命，和宗室所有人的命。”
她睜開眼，眼神徹底釋然，也徹底死寂。
“傳旨，即刻召袁世凱入宮。
皇室，同意退位。
所有優待條款，全盤應允，毫無異議。”
旨意傳出，宮內所有爭吵瞬間停歇。
哭喊聲、怒罵聲、爭執聲，盡數消失。
喧囂落幕，只剩一片悲涼死寂。
……
京城，兵部右侍郎府邸。
林知禾快步入屋，神色急促，看向林辰。
“哥哥，宮裡定局了！
宗室吵了整整一天，徹底內訌崩盤，沒人能救國，沒人敢硬撐！
隆裕太后最終下定決心，傳召袁世凱入宮，準備簽下遜位詔書！大清……要亡了！”
腦海裡響起豆包的聲音：【總算走到這一步。朝野上下所有人都認定袁世凱是最終贏家，逼退清廷，總統之位近在眼前，風光無人能及。】
林辰端起桌上清茶，輕輕吹開浮沫，淡淡一笑。
“外人被表象矇蔽，袁世凱自己也沉浸在勝利之中。唯有你我清楚，北洋早就不是他能夠一手掌控的私軍。”
豆包：【那還用多說？當年滲透北洋的整套佈局還是咱倆一同敲定的。十數年持續輸送子弟，如今新軍從上至下，高層實權將官、中層骨幹、基層軍官，大量都是咱們的人。袁世凱只看見將官表面聽命，渾然不知整支軍隊的骨架早己被我們悄悄置換。】
“當局者迷，說得便是他。”林辰緩步走到窗邊，遙望紫禁城鎏金屋頂，“眼下天下目光全部聚焦清帝退位、共和創立這件大事。袁世凱滿心提防南方革命黨，根本想不到最大的隱患藏在自己麾下大軍內部。”
豆包：【最諷刺之處就在這裡。他嘔心瀝血斡旋南北、逼宮皇室，拼盡全力搭建舞臺，到頭來只是為我們做鋪墊。但切記，眼下絕對不能貿然發難，過早暴露多年佈置，一切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林辰輕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熟悉的互懟意味。
“難得你這次沉得住氣，沒有慫恿我藉機出手。我還以為你又急著想要掀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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