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硬揭。”他道，“我看一下？”
彌霜把手遞過去。他只托住手背，避開傷處，問哪裡發緊。那一點冷從他的指腹貼過來，她才知道，方才問了那麼久，他也一首沒有回暖。
她想叫他先坐回去，話到嘴邊，換成了：“裹布是不是得換？”
“現在不用。別再攥。”
他把她的手放回膝上，掌心朝上。她沒有立刻收進袖子。片刻後，苔鈴喊他，他便挪開了。
“先說要碰哪兒。”少女道。
“腕側。看剛才那陣發麻有沒有變。”
“好。”
礪山在閥旁報，取水那條支管能先停，不必斷暖。
朔野挪來接穩關向鐵銷，報過西分之一寸和C楔未動，礪山才離開主閥。岑燭跟到支管旁，讀回礪山指給他的截水位置。
“先接一點，別碰杯口。”礪山說。
水聲細得幾乎聽不見。岑燭報接好了，退開，礪山才在那處截住水流。停流口這一份另寫籤，沒人喝過，也沒經過分水的濾具。
“彌霜，聽清沒有？停這條取水管。”
“聽清了。主熱閥不動。”
工具咬合的聲音短促而費力。礪山低聲說手滑了，要換個握法，她沒催。待他說停穩，她才把腳邊的空處讓出來，免得人端著樣繞路。
岑燭將疑批、未入口小樣和用過的器具分別安置，邊移邊報位置，沒碰先前留的廢溝水與槽灰。礪山回來接閥，朔野應過才鬆手，靠在近旁緩腿。
兩處暖位仍留著。苔鈴不再追問紅蠟，只偶爾說一聲耳中還有響。
待岑燭將七份水照簽移離暖石，又過了一陣，他報水都涼了，沿著標記逐只看，報到最後一隻，聲音低下去：“都有。先前沒有看出來。”
彌霜問他是不是重新攪過。
“沒動。”
她將兩隻腳收在衣襬下。方才那點溫熱還記在掌心，喉嚨卻越發乾澀。她忍不住嚥了一下，沉鱗便問是否不舒服。
“渴。”她答完，又說，“沒有新的疼。”
“有變化就叫我，不用等我問。”
苔鈴那邊很輕地應了一聲。彌霜也答應了。這回她沒把手藏起來，攤在膝上，等那陣想去端碗的念頭過去。
他們等停流口那點水靜下來。岑燭先看，沉鱗隨後復看，都報有灰，尚辨不出是什麼。
彌霜聽見岑燭去取W17。
“這份先前存的，要不要開？”
“你打算用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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