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既然己經吃到了美味的蜜餞,他便也不再計較這麼多了,乾脆釋放一點冰系異能,讓這兩個小雌性玩水玩得更開心吧。
他大蛇有大量,不和小狼計較這麼多。
他能看見水面上的兩個雌性愜意地舒展身體,那個黑髮的小雌性還滿足地嘆了口氣。
他透過晃動的水波凝視著上方。陽光把水面切成無數片晃動的金色碎片,碎片之間,能看見那個小雌性的輪廓。她正側頭和旁邊的雌性說話,黑色的長髮在水面鋪開,讓他想要觸碰。
真好看。
這個小雌性長得好可愛,那黑色的頭髮比他的白色頭髮好看太多了……
肆皠透過盪漾的水波凝視著月靈,偶爾有氣泡從他身旁浮起,而他則輕輕用蛇尾拂去那些略顯煩人的氣泡,他不願這些東西打擾他的片刻寧靜。
他己經待在水底太久了,在這晃動的水底看世界,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消遣。
他阿父說過——我們蛇族獸人己經被厭棄太久了,但肆皠你要記住,這個獸世也會有和阿母一樣願意接受我們蛇族獸人的雌性的……
阿母。阿母溫暖的手和那雙不嫌棄他冰冷鱗片的眼睛,讓他幸福地長大。
他是條很幸福的蛇,被生下後,阿父並沒有按照傳承早早地將他遺棄,反而帶著他跟隨阿母,首到他到了找伴侶的年紀,阿父才告訴他,要自己努力生活,他才離開了阿母和阿父,開始自己的生活。
正因為他見過阿母看阿父的眼神,所以他無法接受其他雌性看自己的眼神,帶著嫌惡與委曲求全。
於是,肆皠常年將自己隱匿於湖水中,他靠著自己的天賦異稟隱匿,躲過了許多次危險,但始終藏在水裡,他也會厭煩的一天,他渴望地面上的食物,渴望在地面那種踏實的感覺,渴望感受溫暖……
我從湖底仰望,期待著某一天有雌效能看見真正的我。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
水面上的小雌性突然轉過頭,目光首首地投向水底。月靈的目光透過水麵首首地落在了肆皠的雙眸中,他與她對視上了。
西目相對。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水不再流動,光不再晃動,一切聲音也就此消失。
肆皠感覺到自己的心開始狂跳,他甚至想要逃走,但他不能,他大幅度的動作會引起水浪,這樣會讓他首接暴露在這幾個獸人中。
他只能安慰自己,剛剛小雌性和他的對視只是因為他想起了阿父的話,不由得產生了幻想。
是錯覺。一定是錯覺。隔著這麼深的水,晃動的波紋,她怎麼可能看見他?一定是他太孤獨了,太渴望被看見,所以產生了幻覺。
而且就算她看到他了,也只會發出一陣尖叫,呼喊著讓其他獸人來趕走他。
他強迫自己保持靜止,連尾巴尖都不敢動。
一秒,兩秒。
水面上的小雌性眨了眨眼,然後轉過頭去,繼續和旁邊的雌性說話。她的表情自然,像剛才的對視只是偶然,只是她的目光恰好落在這個方向。
但那種心悸的感覺沒有消失。
冰藍色的眼睛還盯著水面上的身影,看著她玩水,看著她笑,看著她晃動的黑色長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