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月靈,莉娜還懷著崽子呢,我們不能讓她跟著一起冒險。”熾錦繼續勸慰。
想到這裡,月靈有些愧疚,只是覺得蒼青他們在,她總是覺得一切都會迎刃而解,而且她沒從那雙眼睛裡看到惡意。
如果對方真的是想傷害他們,一早就出手了,哪兒會等她們玩這麼久。
可即便如此,她也卻是將莉娜置於未知的危險之中,她心感愧疚,月靈的心沉了下去。她看向莉娜,莉娜正靠在弧柯懷裡,手不自覺地護著小腹。
她在想什麼?那雙眼睛再孤獨,再讓她好奇,也不能拿朋友和未出世幼崽的安全去賭。她太自私了。
“對不起,莉娜。”月靈的聲音低下來,“我沒考慮周全……”
“沒事。”莉娜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溫暖,“我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而且你也沒有錯——如果是我看到那樣一雙眼睛,我也會好奇的。”
蒼青做了決定,聲音不容反駁,“北邊有瀑布,水更乾淨。”
沒有人反對。熾錦開始收拾東西,弧柯扶著莉娜站起來,雷恩和哈爾去滅火堆、收起鍋具。
月靈看著大家忙碌,突然轉身,走向水邊。她從藤蔓托盤裡拿起那罐吃了一半的蜜餞留在了,那裡罐子旁邊,她放了幾塊莉娜帶來的毛果,黃色的果實在陽光下泛著茸茸的光。
做完這些,她退後幾步,對著水面輕聲說:“謝謝你……沒有傷害我們。”
熾錦看到了她的動作,但沒有阻止。他走過來,牽起她的手:“走了,月靈。”
他的月靈還沒有見識過獸世的殘忍,但對於她的這份善良,他甘願守護。
很快,地上便只留下一攤灰燼,而月靈她們一夥人己經朝著北邊的瀑布走去。
等他們離開後,溪邊恢復了寂靜。
水面“嘩啦”一聲破開。
肆皠從水底探出頭來,眼底流露出一絲驚喜,同時又泛起一絲遺憾。
她真的看到他了……
只是她也離開了……
肆皠垂下眼睛。失落是有的,但更多是理解——雌性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如果他是她的獸夫,他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而同時,他看到了月靈留給他的蜜餞罐子。
肆皠低垂著眸子,伸出蛇尾將其勾到身前,他開啟蓋子,裡面是金黃的蜜餞,整整齊齊,只少了最上面一層。
她還給他留了這麼多。
還有旁邊那些毛果——他認得,這是附近森林裡的一種果實,雌性們很喜歡,說口感柔軟,味道清甜。
那個小雌性居然如此善良,連他是什麼都不知道,就願意將自己的食物留給他……
他盤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蜜餞,放進嘴裡。
甜味在口中化開,比之前偷吃的那塊更甜,好像還多了點什麼別的味道。
他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好像有什麼東西留在了他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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