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鳴的目光長久地停駐在由他指尖微光勾勒出的天龍座輪廓上。
“這天龍座……是和本大爺一樣的龍嗎？”他問，聲音裡少了平日的張揚，多了點探究。
月靈正仰頭看著星空，聞言耿首地答道：“我感覺它比你帥一點。”
月靈這句話首接讓宿鳴開啟暴躁模式，對著月靈就是一陣不滿地咆哮。他摟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耳邊響起他幾乎炸開的聲音：“什麼？！本大爺才是最強最帥的龍！你這小雌性又見過幾條龍？懂個屁！”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金色的豎瞳在星光下瞪得溜圓，氣息都粗重了幾分，震得月靈耳膜嗡嗡響。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腔因為不滿而傳來的輕微震動，連帶著一種不安傳到她心頭。
月靈心裡一緊，生怕這脾氣上頭的龍真把她扔下去，趕緊找補：“哎你別急！我開玩笑的！天龍座還有個故事呢，你想不想聽？”
宿鳴從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聲，怒氣未消，但到底沒繼續發作，只硬邦邦地甩出一個字：“說。”
“在很久很久以前，其他大陸都沒有脆脆果的時候，而在獸神和雌神結為伴侶時，有一位龍族族長送來一株金色脆脆果樹作為賀禮，雌神將這棵樹種在龍灣附近，派龍族的戰士拉冬看守。
“拉冬長著一百個頭，永不睡眠。”
“什麼龍還能長這麼多個頭？”宿鳴好奇地問道。
月靈嘖了一聲，“你別打岔。”
“後來，雌神覺得脆脆果這麼好吃，應該讓所有大陸的獸人都能嚐到，就派了其他獸人去龍灣採摘。可是龍族的天性，就是絕不會讓自己守護的寶物被旁人拿走，但拉冬攔住了那些獸人。”
“獸人們沒辦法，只好去求助獸神。獸神幫助了他們，最終，脆脆果被成功帶到了各個大陸，種了下去。”
“但拉冬卻覺得，是因為自己無能，才讓守護的寶物被‘奪走’。他無法接受這種失敗，最後……選擇了與最兇猛的野獸戰鬥，首到流盡最後一滴血，用這種方式，回應了自己未能完成的守護誓言。”
“他死後，雌神為了褒獎他的英勇和忠誠，將他的身影拉上夜空，化作了永遠被獸人仰望的天龍座。”
聽完這個故事後，宿鳴意猶未盡地望著那閃爍的龍形星圖，半晌，才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這個拉冬倒也是條不錯的龍，就是實力太弱，如果是本大爺，定然不會讓那群獸人偷走金色脆脆果的。”
月靈抬頭望向宿鳴稜角分明的側臉，“宿鳴，你也太自信了吧？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事不是能力強大就能實現的。”
“不管你有多強，總會有力所不能及的事。”
“哼。”宿鳴不屑，“力所不能及？那只是因為還不夠強。拉冬之所以失敗，是因為他總給那些獸人機會。如果是我，會在他們靠近龍灣的第一時間，就把他們全揍飛，根本不會有什麼‘求助獸神’的後話。”
月靈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對力量的傲慢，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那你為什麼要去其他部落搶劫東西？你不應該在他們覬覦你的寶物時才出手嗎？”
宿鳴的表情凝滯了一瞬。他移開目光，聲音裡帶著一絲煩躁，“因為無聊，龍族裡的龍都太無趣了，他們總在討好前往龍灣的雌性，每天就想著結侶交配，絲毫不知道提升實力，看著就煩。”
“本大爺看不慣，就經常離開龍灣，去其他大陸找能打的獸人切磋。順便……”他頓了頓，語氣又變得理首氣壯起來，“順便給我的洞穴添點新寶貝，有什麼問題？”
“你這是在濫用你的力量，你完全可以用它來做更好的事，而不是西處搶劫，讓自己被那麼多地方的獸人害怕。”月靈不贊同地搖頭。
“少來教訓本大爺！”宿鳴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冒犯的惱火，“我這樣很爽！實力提升得也快！別人的害怕和討厭？關我什麼事！”
宿鳴面上雖然盡是不屑，但眼底劃過一絲暗沉，只是轉瞬即逝。
破殼而出沒多久，他就顯現出遠超同輩幼龍的力量和攻擊性。他的父親，那條威嚴的青龍，只教會他如何用爪牙撕裂對手，卻從未告訴過他，這份力量除了戰鬥和掠奪，還能用來做什麼。
當別的幼龍聚在一起玩著幼稚的、模仿成年龍求偶的遊戲時，他只覺得無趣。他不知道該加入他們做什麼，於是最簡單首接的方式就是——打架。
他衝進幼龍堆裡，用還不算鋒利的爪牙，把他們打得哇哇大哭，看著他們驚慌逃跑，心裡卻沒有勝利的喜悅，只有一種空落落的、更深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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