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麼?”宿鳴手足無措,金色的眸子裡滿是茫然和慌亂,“本大爺說了不疼!真的!”
月靈不語,只是一味放開嗓子嗷……
“不是……你先別哭了行不行?”
宿鳴眼見勸說無果,乾脆一把捂住月靈的嘴,將她攬入自己懷中,他輕拍她的後背,柔聲安慰道,“行了,別嚎了,都說是本大爺欠你的了,真的,當時就剛開始有一點難受,後面……後面本大爺就不疼了。”
可他越是這樣說,月靈就越是想到百科裡那句“痛不欲生”,想象著他當時可能己經疼到麻木、失去知覺的樣子……眼淚流得更兇了,在他懷裡哭得一抽一抽的。
宿鳴見安撫失敗,整條龍都變得無奈了,只能捂嘴,化作龍形抱著月靈衝入天空,首到落在部落附近的一處溪水附近。
風聲在耳邊呼嘯,失重感讓月靈的哭聲暫停了一瞬。等她反應過來,己經被宿鳴帶著落在了溪水邊溼潤的草地上。
宿鳴變回人形,依舊抱著她。他鬆開捂著她嘴的手,牽著她走到溪邊,讓她坐在一塊光滑的大石頭上。
他用手蘸取水珠,慢慢替月靈哭得紅腫的眼睛冰鎮消腫,手指為她拭去睫毛上掛著的淚珠,嘴裡難得沒有抱怨麻煩。
手指擦過濡溼的面頰,那上面滿是憂愁的味道,眼淚拉出來的淚痕,蔓延到宿鳴的心底,留下道道裂痕。
眼淚,從來都只對在乎的人起效。
“為什麼……不跟我說清楚?”月靈抽噎著,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這事……不重要。”宿鳴移開視線,看向波光粼粼的溪水,語氣聽起來還是那樣隨意,但耳根卻悄悄紅了。
“而且,你是本大爺的寶貝,本大爺護著你,不是應該的?”
“再說了,我心甘情願的事,你一個勁哭個啥?”宿鳴看著月靈又做出一副要哭的模樣,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試圖穩住她:“不過說實話到後面一點不疼,就像……就像你上次撓我一樣。”
宿鳴是一條很純粹的龍,他不改變自己,也不強求其他獸人理解他,因為他不喜歡的話全都會用自己的拳頭來解決。
他深諳生存法則,拳頭能做到的事,都不是事。但對於月靈,他的拳頭失去了用武之地,他無法對著雌性揮拳,不單單是對獸神和雌神的信仰,還有著他的私心。
每一次,月靈的靠近,都會讓他心底某處空洞產生一種類似於飢餓的感覺,他不太懂如何形容,但就是想要更多。
這個如此脆弱的雌性,卻又是如此的不可思議,帶著堅韌,讓他一次次被她打動。她能做出美味的食物,能說出他不知道天龍座的事,還能點破他內心長久以來無人知曉的孤獨……
他想要她活著,想要她好好的,想要她……留在他能看到的地方。這種“想要”,如此強烈,如此不講道理。
宿鳴有時候真的不得不承認,月靈在他這裡成為了例外,如果剛開始將她擄走是意外,那留下她便是本能,但現在的情況則是私心。
月靈低著頭,沒能察覺宿鳴此刻的愣神,輕聲開口詢問:“但是龍族的護心龍鱗不是隻能給伴侶嗎?你給了我,但我們根本不是伴侶……”
最後幾個字,輕得幾乎聽不見。是因為愧疚嗎?還是因為……別的?她自己都分不清了。
腦子裡很亂。
而且在回憶裡的宿鳴明明一幅很不願意和雌性在一起的樣子……現在這片鱗將她們聯絡起來了……
她是不是……在不知不覺間,己經對他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月靈低著頭聲音越來越低,不知道是因為愧疚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