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髮雌性打量著眼前的一群人,他們看起來實力很強,但最便是的那位白髮獸人明顯就是冷血獸人,如果他們都是她的伴侶,而且就算那冷血獸人不是伴侶,也是最起碼是追求者的身份,那她必然有超乎常人之處,最起碼心地善良,不然不可能接受冷血獸人跟在自己身邊。
“我能求你一件事嗎?”她氣若游絲,眼睛卻帶著最後一絲祈求,望向被蒼青抱在懷裡的月靈。
月靈心裡一緊,有了不好的預感,“你先說來聽聽。”
她不敢貿然答應。
只見那黑髮雌性用顫抖的雙手,從身後拿出用層層獸皮包著的一個小東西,裡面是用棉花裹住的一顆蛋。
那顆蛋比鴨蛋大一點。
月靈有一絲不解,但周圍的蒼青他們都是神色一凝,肆皠率先開口,“這是飛行獸人的蛋?”
“這是我和我是第一獸夫的蛋,他是玄鳳鸚鵡一族的雄性。”
“我想請求你幫我將它撫養長大,只要他能照顧自己就好,之後你便可以不再管他,一切任他自生自滅。”
“我沒有什麼東西能給你,唯一有的也只是一句真心的請求……”
空氣陷入片刻沉寂,月靈大腦一片混亂,不接受好像良心會受到譴責,但接受了她也不會孵蛋啊……
到時候養死了怎麼辦……
【宿主是否需要玄鳳鸚鵡孵化教程。】
看著腦海中這句冷漠的話,月靈真心想掐死這沒人性又沒眼力見的系統。
見月靈遲遲沒有回應,她眼中的光一點一點黯淡下去。她咬緊牙關,用盡最後的力氣頂著殘破不堪的身體,竟然朝著月靈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她將那顆白色的蛋,用雙手高高舉過頭頂,姿態卑微而決絕。
“我芸素求您……照顧我的孩子,但如果你實在不願,在我死後……麻煩你將我們葬在一起,我也絕無怨言……”
這話顯然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月靈只感覺頭都要大了,這不就是託孤嗎?
她只知道白帝城劉備將劉禪託付給諸葛亮,那感人至深的歷史事件,怎麼她還能被一個剛認識的瀕死之人託孤呢?
生命真的好脆弱,可母親的愛真的好偉大,為了給幼崽搏得一線生機,她一個一首被體貼照顧著的雌性甘願跪下向她這樣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求助。
身上處處是傷疤,卻忍著痛將孩子高高舉起,月靈此刻真的心軟了,她沒有感受過這樣的愛,親緣淡薄的她己經記不得家人是什麼樣的了,此情此景也讓她觸動不己。
月靈看著眼前的雌性,咬咬牙,心一橫,“你是叫芸素嗎,你的孩子叫什麼?”
聽到這話,芸素用帶著哭腔顫抖的聲音說,“這孩子叫千翼,如果他日後能去西南方向的鸚鵡一族的部落,同族之人都會善待他,當然也會報答您……”
說完,她便斷了氣,只是首到最後她都虔誠地跪著,將自己的孩子穩穩地託舉著。
死亡降臨得如此快,沒有一絲戲劇性的預告,輕飄飄地便將一個完整的家徹底摧毀,她們一家人又何曾想到,只是想讓家人在寒季能生活得更加舒適,卻迎來這樣一份滅頂之災。
或許他們到死都沒能留下眼淚,以為自己的拼死一搏能為雌性和幼崽迎來一線生機,所以甘心用身體擋住一切。
月靈心有不忍,卻還是小心地接過她手心裡的鳥蛋,“千翼,你以後就得跟著姐姐了。”
這顆蛋是如此的沉重,是一個母親對孩子最後的託舉,一條生命成為了另一條生命活下去的階梯,那他的生命是否也將擔起更為沉重的責任……
月靈靜靜地注視著那顆白色的蛋,曾經她為自己的死亡短暫悲傷過,可她能好運地在這個世界繼續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