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裡居然有這麼大一片花海!”月靈驚撥出聲。
“這裡……你還滿意嗎?”肆皠吐著蛇信子問頭頂的月靈。
“太滿意了!這裡太適合野餐了。”
肆皠趴在地上,月靈一躍而下,差點摔倒,被化作人形的肆皠手臂疾伸,在月靈雙腳即將落地的剎那,穩穩地將她接了個滿懷。
肆皠:自己怎麼會犯這種錯誤,居然讓月靈首接跳了下來!
蛇蛇自責,蛇蛇討厭自己……
他眼底漫滿驚慌,急忙檢視月靈的腳踝有沒有扭傷,那著急的神情讓月靈被嚇了一跳,但她又被肆皠扶著,這貼得過分近的身體,讓她心底浮起一絲少女的羞澀。
肆皠低頭檢視時,白色的髮絲垂落,有幾縷掃過她的臉頰,帶來微癢的觸感。
而就在他的注意力都放在月靈的腳下時,一陣風吹過,花瓣紛紛揚揚,帶起縷縷幽香。
恰在這時,一朵粉色的花瓣落在肆皠的頭頂,月靈的目光被那片粉色吸引。她幾乎是下意識地,伸出了手,想要替他拂去。
他卻又在這時起身,她的目光隨著肆皠慢慢升起的頭,最後兩人視線相交。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凝滯。
肆皠望向月靈的眼裡,是止不住地漣漪,陣陣泛開,好似初雪消融。他的視線過分熾熱,他透過月靈那透亮的眸子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視線交匯的這一刻,肆皠再一次被看到了。
而月靈卻己經被肆皠眸底的揮之不去的水霧抓住了視線,可他為什麼能這樣輕易地映射出她的倒影,透過薄霧,眼底的寂寞與月靈攪在一起。
只是肆皠睫毛微顫,那片小小的海洋好像要從他眼尾溢位,一切情緒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散在眼底深處,留下的唯有月靈的模樣。
“你別動。”月靈抓住肆皠的手腕,踮起腳尖,伸出手朝著他頭頂,那被留在髮絲間的一抹粉色。
“有花瓣落在你頭髮上了。”月靈的手指輕鬆將花瓣從髮絲間捻出,將它遞到肆皠的手心。
肆皠愣愣地注視著那片花瓣,上面還殘留著月靈的體溫,溫溫的,好似要將他也溫暖。
蛇是可憐的變溫動物,總是輕易被影響,將他溫暖很簡單,讓他變得寒冷也很簡單,只是從溫暖到寒冷的那份不適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見肆皠遲遲沒有反應,月靈蹲下,採了一朵藍色的花,那花有些像蒼月草,更大一些,顏色也更深一點,倒是和肆皠的眼睛顏色很像。
月靈將這朵花簪在肆皠耳上,為他清冷的氣質添上了一抹生動的豔色。
“這朵花,和你的眼睛一樣美。”
清風一縷,暗香浮動,肆皠心動。
他控制著自己的尾巴挑選同樣的一朵花,小心地簪到月靈耳上,“那你喜歡嗎?”
“喜歡,很美。”月靈任由他的手撩起自己的髮絲。
“喜歡花,還是喜歡我的眼睛?”肆皠的聲音好似在蠱惑月靈,試探著祈求一個答案。
月靈那雙烏黑的眸子就這樣靜靜地注視著他,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喜歡你的眼睛……不過也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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