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丹露族長那裡聽說了你，你的伴侶會做很好吃的食物！”她們一路小跑到月靈跟前，說起話來還有些喘，為首的那個扎著兩條辮子，辮梢在胸前晃來晃去，站立後便衝著月靈興奮得說。
那可愛的小模樣跟遇到可愛的小貓一樣。
後面的少女馬上接過話頭，插進一嘴，“族長說你也是個很好的雌性！”
“所以我們就想見見你！”
小女孩們的話一句接著一句往外冒，倒是讓月靈有些插不進去話了，她想了想迎著她們期待的目光，將栩玉挑出來的花分給了女孩們，又把蜂蜜推到中間，發出邀請，“那你們來嚐嚐這個。”
“蜂蜜蘸花也很好吃的。”她十分熱心地推薦著這份美味的食物，眼睛笑眯眯的，儘可能讓小女孩們感受到善意。
小女孩們正是愛玩愛鬧的時候，自然適應得很快，不客氣地摘下花瓣就湊在一起爭先恐後地要用花瓣去蘸蜂蜜吃，吵吵嚷嚷，也是別有趣味。
不一會兒便都發出了驚歎聲，顯然第一次品嚐這種組合。
“好吃啊！”
“對啊，好甜。”
“而且好香，還沒有烤肉那麼膩。”
栩玉湊過來，把挑出來比較好吃的花分給她們，少女們這才注意到他，剛開始還有些陌生，但眨眼間，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馬上熟絡起來。
“是栩玉哥！你今天來了？”
“栩玉哥——”她們圍著他，一聲聲地叫，那聲音親暱，像是叫了很多年。
一聲聲熟悉的稱呼，讓栩玉有些恍惚，神情微動，只是他很清楚這些不過是假象，很快便調整好自己的情緒，眉眼彎彎笑著回應她們：“來，嚐嚐這朵。”
他把花一一分下去，最後分到月靈面前時，又是一朵山茶花。
月靈看著那花開得正豔，露出裡面黃色的花蕊來，又想起方才他吞下花瓣的樣子，心中一時發怵，有些猶豫。
“怎麼不嚐嚐？”栩玉眼裡閃著促狹的光，微笑著看著月靈臉上糾結的小表情，很顯然猜出了她的心思，開始催促她。
月靈揪下花瓣，沾了些蜂蜜，將花瓣送至嘴裡，起初是蜂蜜的甜，嚼碎後是花汁的甘香，但越是嚼舌尖越是泛起一陣苦味，那苦味慢慢散開，澀澀的，麻麻的，讓月靈皺起眉，好不容易嚥下去，又忍不住抱怨：“好苦。”
她這副模樣卻是瞬時逗笑了栩玉，他手裡把玩著一支冰糖菊花，他彎腰用花瓣點了點月靈的鼻尖，語氣帶著些輕佻，“苦就對了。”
這話的幾分幾分調笑讓月靈聽了個真切，霎時便有些惱，她剛想質問，但眼前卻被那朵冰糖菊花將視線擋了個徹底，這花開得正好，淡黃的花瓣層層疊疊，像一輪滿月。透過花瓣，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想伸手撥開，身後傳來聲音，“月靈？”
她扭過頭去看，發現是蒼青在叫她，她揮揮手，“蒼青要不要嚐嚐，這個還挺好吃的。”
原想著介紹一下新認識的栩玉，可一扭頭，卻發現他早己不見了身影，只留下一朵冰糖菊花在她的蜂蜜罐子旁。
“怎麼了？”蒼青走到月靈身旁，看著桌子上堆著的花朵，想著應該是月靈要的，替她收起。
他抽了抽鼻子——這裡的味道太雜了，花香，蜜香，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他說不上來味道，有些煩躁，但看著月靈開心的樣子，又心中歡喜。
“就是剛剛認識了新獸人，他給我推薦了可以吃的花。”月靈的視線西處掃了一圈，沒找到栩玉，搖搖頭，想著他大概是去忙了，也就沒多嘴，跟著蒼青一起朝著人群裡走去。
栩玉站在遠處看著月靈遠去的背影，把玩著自己的一抹髮絲，髮絲上沾著些花粉，他輕輕抹去，一隻藍色的蝴蝶停在指尖，用觸角替他將花粉擦拭乾淨。
“真是讓我難以抉擇……”栩玉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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