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獸也有部落嗎？”松顏的聲音不大，帶著幾分試探。
他曾聽西邊來的獸人說過，那邊有一個給冷血獸人容身的部落。只是這話很少有人相信，縱然有人說出來，也只是當他在說胡話。
可楓華和松顏卻認為是真的，甚至在出去歷練時特意往西邊去找過這個部落，不過很可惜，他們一無所獲。回來後，兩人灰頭土臉地坐在洞口，還被玉眠一人賞了一顆椰子，敲得腦門通紅。
生活中有那麼多新鮮的有趣事，這件事也逐漸被他們拋之腦後，可眼前的肆皠又將他們心底的這點好奇心重新勾了出來。
肆皠盯著他們兩人，目光從松顏臉上移到楓華臉上，又從楓華臉上移回來。他知道他們並無惡意，只是單純的好奇，輕聲開口，“自然是有的。”
“每個獸人都該有來處，有歸處。”
這話一齣，楓華和松顏兩人一左一右坐在肆皠身邊，喋喋不休地問著，“那部落在哪兒？”
“我們曾經找過只是沒找到，最後也就無疾而終了。”
“裡面真的全是冷血獸人嗎？”
“有雌性嗎？”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疊著聲音，一模一樣的五官上掛著如出一轍的好奇。
肆皠眼眸微斜打量兩人臉上的好奇，原本只想隨便應付兩下，現在倒是真同他們倆了起來，“西大陸的最西邊，前往那裡需要有人引路。”
“在冷血獸人裡流傳很廣，為了防著有人去搗亂，所以設定了些迷障。”
“這麼厲害？”兩人異口同聲，眼睛裡閃著光。
月靈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手裡的果乾捏了很久也沒放進嘴裡。她看著肆皠的側臉，覺得他相比從前更加開朗些了。不再一個人落寞地站在角落裡，不再用那種看著別人熱鬧卻與自己無關的目光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他在說話，在交談，在融入。
玉眠卻開口打斷了這份輕鬆。
“流浪獸人為禍西大陸這些年，是該解決了。”
“什麼意思？”月靈轉過頭，手裡那枚果乾終於放進嘴裡。
“你還小不知道也正常，這次出現的流浪獸人百姝其實早在十年前就被圍剿過一次，只是那次被他逃脫了。”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的洞口，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那一次，他殺了西大陸游隼一族數名雌性，其中還有許多幼崽和獸人，整個西大陸都為之憤怒，龍灣也派了獸人前往幫忙絞殺，最後卻被他斷腿逃脫。”
“自此便老實了許久，沒想到這次居然謀劃著要自建部落。”
生薇聽了這話好像想起了什麼，連忙補充，“我好像有印象！那次阿父們是不是也去了？”
“是，那次你們才那麼點大，我擔心了許久，最後好在只受了些傷，終究是有驚無險。”玉眠摸著自家女兒的頭髮，眼底卻滿是溫柔。
月靈的面色卻有些不好，遊隼一族……
這一切好像都被逐漸串聯起來，梟越的不告而別突然有了緣由——如果他的阿母阿父都死在了百姝手下，那這次百姝的出現，他必然要回去。
她心底的那抹怨氣就這樣忽地消散了像被風吹散的煙，連痕跡都沒留下。
她無法繼續埋怨他，因為她沒有身份去怪他，親人的血海深仇與她這樣一個萍水相逢的人根本無法在天平上繼續衡量。
“希望這次一切是真的可以結束吧……”月靈伸手挑了一塊兒蜜餞，含在嘴裡，那絲絲甜蜜，慢慢在口腔內散開，為她壓下泛上來的苦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