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大家的呼吸聲逐漸平穩,可梟越卻未睡,他閉著眼,許多往事像流水一般一遍遍地在他腦海裡盪漾著。
他想起阿母。想起她倒在血泊裡的樣子,想起自己被兄長按住躲在崖下在那兒什麼都做不了。
所以,當他從哥哥那裡聽說是自己的羽毛救了月靈,那一刻,他是多麼慶幸自己的異能是守護,曾經的他沒能守護住阿母,可現在他終於護住了自己心儀的雌性。
他做到了以前做不到的事,他的羽毛替她擋下了致命的一擊,他的身體替她扛住了本該落在她身上的傷害。
想到這裡,梟越的眼眶忍不住發燙,好似有什麼東西要順著眼尾流出來一樣,那東西熱熱的,燙燙的,在眼眶裡打著轉,隨時都要溢位來。
他深吸一口氣,將胸膛裡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
只是,他的動靜全都被一旁的梟凌聽了去。他微微扭頭,望向梟越,看著那張尚未徹底褪去青澀的側臉,忍不住為他憂心。
他想起小時候,梟越還是個小不點,跟在他屁股後面跑,後面經歷了那麼多也不會哭泣,只是努力學著如何做好每一件事。他以為弟弟會一首這麼小,永遠都需要他護著。
可不知什麼時候,弟弟長大了。
他喜歡的偏偏是這樣一位有魅力的雌性,身邊全都是實力不俗的,若是普通些,離部落近些,他尚且能多為他謀劃些,可月靈又怎麼會老老實實的在遊隼部落安家。
他第一次見她,就知道她不是那種會安安穩穩待在巢穴裡的雌性。她的眼睛裡有東西,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火,又像是風,總之是不安分的。她不可能被困在一個地方,更不可能被困在一個部落裡。
夜靜悄悄,梟越和梟凌卻是各懷心思。一個想著過去,一個想著未來。一個想著自己終於做到了什麼,一個想著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待到陽光從洞口探入,一點點將原本暗淡的地面照亮,熾錦便己經起來了,他熟練地生火,開始準備早餐。鍋底先是冒煙,然後躥出火苗。他添了幾根細柴,火勢大起來,把洞穴裡照得更亮了。火光映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柔和。
蒼青和宿鳴緊隨其後,著手準備月靈起床要用的洗漱用品。
“我等會兒去我阿母那裡把千翼接回來,昨天他就要跟著回來,我怕他吵著月靈休息才沒帶。”宿鳴蹲著磨麵粉,頭也不抬地說。
蒼青將新鮮的青菜清洗乾淨,聽了宿鳴的話,簡單應答了兩聲,“可以,順便跟弧柯他們說一下,可以回來住了。”
“行。”
一早晨,他們幾人便忙碌起來。
梟凌也是一大早就出去了,獵了許多獵物,還按照梟越說的將獵物處理好用葉子裹著帶回來,等他收著獸形落在洞口時,蒼青剛好出門去倒水,同他打了個照面。
“這些是我準備的獵物。”梟凌將東西從空間內拿出,全部放在獸皮上,一齊擺開東西倒是不少,有肉有水果,還有一些西大陸的堅果,大概是他的存貨。
熾錦擦了擦手,定睛一看,倒是和蒼青對視一眼,上次經歷這場景的還是蒼青,他們也算是知道梟越送禮物這點是跟著誰學的了。
“那等下你給梟越將吃的端過去吧。”熾錦知道和他客氣沒什麼用,便選擇用實際行動來表示。
只是梟凌雖是在點頭,卻開口道:“他己經好多了,可以出來吃飯。”
聽著這話,正切草莓的肆皠心底閃過一絲不悅,卻沒有表現出來,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蒼青卻是率先就接過話頭,“好,也是該活動一下才能好的快。”
他們都心知肚明,月靈和梟越的事基本上是定下來了,只差月靈那邊點頭。對於梟凌的心思他們也便睜隻眼閉隻眼,將事情往前推著走。
梟凌不過是想讓自己弟弟和月靈多些相處,而他們不過是想讓月靈開心,既然事情沒有衝突,那自然也樂意順水推舟。
等到梟凌進去了,宿鳴才聳著肩膀,吐槽了一句,“梟越的這個哥,做事倒是一板一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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