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紫陽的問題,月靈先是一愣,有些捉摸不透她為什麼突然這樣問,卻還是回答了她,“這個得看情況,如果我喜歡那個雄性,什麼種族都可以。”
“那你都不考慮實力那些嗎?”紫陽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絲驚訝。
她這番動靜將其他人的注意力也吸引了過來,生薇馬上插進話題,一臉認真,一邊說,一邊煞有介事地皺著眉思考,“我覺得實力不能太差,不然在龍族可是連食物都無法找到的。”
“跟著這種雄性,日子可過不下去。”
聽了她的話,玉眠略帶認可地伸出手,輕輕落在生薇的頭頂,掌心貼著那一頭柔順的頭髮,不緊不慢地摩挲著摸了摸自家女兒的頭,以一種過來人的口吻加入了這群小女孩兒的討論中來,“這倒也是實話,畢竟雄性有的也只是一身異能。”
雄性沒有生育能力,但卻渴望擁有自己的血脈,渴望在這片土地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獸神大約是憐憫他們的,便賜下了異能,讓他們用自己的實力去博取雌性的歡心,以祈求雌性願意接納他們,並且為他們留下血脈。
這身異能是他們唯一可以用來換取什麼的資本,是他們在這片土地上安身立命的根本。
就連沉默的香川也放下茶杯,開口同大家討論起來,“雄性如果連自己的生存都無法保證,也不用說什麼找伴侶了。”
大家發表完自己的言論,都將視線投向月靈,顯然是對她那不考慮現實因素的話有些好奇,她略有些不自在,伸出手撓了撓臉頰,她的目光往旁邊飄了飄,又收回來,“畢竟我己經有一群很強的獸夫了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有那麼一點點心虛,有那麼一點點得意。
“月靈姐,這叫恃寵而驕!”生薇當即便撲向月靈,扒在她身上撓她癢癢,以表不滿。
月靈被她撲得往後一仰,後背撞在軟墊上,整個人歪倒在獸皮上,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躲一邊喊“別別別癢死了”。
紫陽也同湊過去加入撓癢癢大戰,一邊撓月靈腰側的癢癢肉,一邊哼哼唧唧道:“早知道不問月靈姐了,完全沒有參考價值!”
她嘴上雖然這樣說,心裡倒是暗地裡有些替自家哥哥鬆了一口氣,她身邊有了一群實力強勁的獸夫,自然也不會嫌棄哥哥的實力不夠。
洞內的雄性雖聽不見這邊的動靜,可棚頂的蝴蝶卻是將這些話一字不差地傳到了栩玉耳中。
栩玉坐在灶前,面前是一口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石鍋。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柴火,正一根一根地往灶膛裡添。火舌舔舐著乾燥的柴木,發出細碎的噼啪聲,像是什麼人在耳邊低語。火光映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時而清晰時而模糊。他看著火舌不斷舔舐著柴火,將一切都燒得通紅,一點點萎掉化作草木灰,附在發上的蝴蝶輕輕扇動翅膀,他低垂著眉眼,嘴角忍不住勾起笑意。
看她自己喜不喜歡嗎……
那要是自己再努力一些,她是否也能看見他呢?
外面一片歡聲笑語,洞內的每個人都有條不紊地忙碌著,蒼青將肉切片,將骨拆下,備好的菜分別放在盤子裡。熾錦則是熱油下鍋大火猛炒,在油煙中樂得自在。灶臺邊還有幾個身影在忙碌著,切菜的、燒火的、洗菜的,各司其職,沒有人閒著。
月靈探出脖子望望天,太陽己經升得很高了,光線從斜上方灑下來,將整片草地照得亮堂堂的。遠處那條蜿蜒的林間小路上空空蕩蕩的,只有幾隻不知名的鳥雀在路邊的枝頭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
她忍不住嘀咕道:“這莉娜一家怎麼還沒回來?”
她們早早地就出門去龍灣的集市進行採買,想著要回虎族部落了,該買些特產帶回去,特別是她愛吃的那些水果,短時間內可是要吃不著了。
只是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讓月靈忍不住擔心,會不會趕不上午飯。
就在她喝茶發呆時,莉娜一家終於出現了,弧柯撐著一片巨大的葉子,陰影將莉娜的身子蓋住,隔絕掉了逐漸烈起來的太陽,哈爾在一旁替她打著扇子,可怕熱的莉娜還是熱得滿頭是汗。
她見著月靈一群人都坐在藤棚下,甩甩手快步走到桌子旁坐下,伸手拿起一杯放涼的椰汁就往嘴邊送,一杯冰鎮椰汁入肚這才滿意地長吁一口,“舒服……”
“這天氣是越來越熱了,龍灣我是待不住了。”說這話時,莉娜半個身子都趴在桌上,一臉生無可戀,像條被拖上岸的魚。
月靈伸出手戳了戳她胳膊上的軟肉,月靈的語氣裡帶著三分無奈七分好笑,沒好氣地說:“這才風季,你就熱的受不了了,之後炎季來了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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