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靈的意識伴隨著一陣綠光逐漸回籠,她聽見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有一個人在呼喚她。
心頭的迷茫依舊籠罩著她,那股鑽心的疼痛絲毫沒有消減,反而讓她愈發虛弱。
月靈睜開眼看到的便是宿鳴蒼白的臉和額頭上的冷汗,雖然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能感受到那份沉重的心意和付出。
她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想著宿鳴——這個霸道又彆扭,卻一次次救她、護她,此刻為了救她不惜忍受巨大痛苦的龍。
“嗡——!”
當她的肌膚與那片龍鱗接觸的剎那,龍鱗驟然爆發出更加耀眼的血色光華!那光芒溫柔地將她整個包裹,緩緩滲入了她身之下,消失不見。
一股溫暖而磅礴的奇異能量,瞬間流遍她的西肢百骸!
與此同時,她右臂上那烏黑腫脹、劇痛難忍的傷口,也發生了驚人的變化——黑色的毒素如同退潮般迅速從傷口處被“擠”了出來,化作絲絲縷縷的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幾乎在幾個呼吸之間,那致命的蠍毒,便被徹底清除淨化了。
意識回籠的剎那,她聽見了,有人在叫她……
一聲聲,執著地,穿透了無邊的黑暗和窒息的悲傷,呼喚著她的名字。
心頭的迷茫依舊如同厚重的霧靄,那股鑽心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抽痛也並未完全消失,但……似乎有什麼不一樣了。
她又一次回到了那虛無的世界中,只是這一次海洋並沒有讓她感到窒息,取而代之的事一股孤獨……
海水溫柔地託著她,天空是一種清澈的灰藍色,無邊無際。
孤獨。
一種浩瀚無邊的、沉澱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孤獨感,如同海水般包裹著她,浸入她的每一個毛孔。這片海太寬廣了,寬廣到一眼望不到盡頭,只有她自己,孤零零地站在水天之間。
但很快月靈就發現了一個正坐在自己面前的小孩,側臉線條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但那雙凌厲的、即便在幼年也鋒芒初現的金色眼眸,讓月靈瞬間認出了他。
——這是宿鳴小時候。
“宿鳴?你怎麼變小了?”月靈坐到他身邊,看著那略帶嬰兒肥的側臉,只覺得有些可愛。
只是對方好像看不到她,她俯身湊近宿鳴,小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緊抿的嘴角和微微蹙起的眉頭,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倔強和一種難以言說的落寞,他的臉上還帶著一點尚未癒合的擦傷,可他的眼底卻滿是不服氣。
就在這時,眼前的畫面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迅速變幻。小宿鳴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略顯混亂的海灘礁石區。稍大一些、但依然稚嫩的宿鳴,正騎在一條體型比他大了整整一圈的青龍身上,小拳頭攥得緊緊的,不管不顧地揮舞著,一下又一下砸在對方的鱗片上。他自己的手背被鋒利的龍鱗劃破,留下斑斑點點的血跡,混著對方的和砂礫,看起來有些狼狽。
“喂!你哭什麼哭!本大爺就揍你了!”小宿鳴的聲音還帶著童音的清脆,語氣卻己經是他後來那副蠻橫不講理的樣子。
被他壓制的青龍顯然不服,雖然處於下風,卻也在努力扭動身體試圖反擊,一邊嚷嚷:“你這個混蛋!我只是說了一句你脾氣太暴躁了而己!”
“而且,你也不學習如何照顧雌性!”
“你就等著孤獨一生,沒後代也沒有伴侶吧!”
“沒有雌性會喜歡你這種雄性的!”
周圍還圍著幾條年紀相仿的小龍,想上前拉開又似乎有些畏懼宿鳴的兇悍,只能在一旁焦急地轉悠,竊竊私語。
:中耳傳地晰清聲論議的碎細些那,旁一在飄靈月
”……了人打又鳴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