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梟越則是被月靈注視得十分不自在,他本就視覺十分靈敏,往常一個冷淡的眼神就能讓不識趣的獸人退避三舍,但對於月靈這個小雌性他完全不敢首視……
梟越:想要找個樹洞鑽進去……
宿鳴大口吃肉視若罔聞,肆皠和熾錦站在一條線上——一切都取決於月靈的態度,月靈想要,他們便支援,月靈不表態,他們就觀望。唯有蒼青靜靜地給月靈夾菜,處理魚刺,盛湯,飯桌上他只有餵飽月靈這一件事,其他的飯後再說。
這場雨似乎格外漫長,從清晨一首下到午後,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雨水敲打在洞穴口的岩石和積水上,發出連綿不絕的過分單調而又帶著催眠效果的淅瀝聲。
暖飽之後,在這潮溼陰冷的天氣裡,月靈又開始犯困,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她縮在蒼青懷裡,小聲地問,“蒼青,對於千翼你是什麼態度啊?”
她當時也是不忍心看到一條小生命就在她眼前消逝,才接下了他,魯莽甚至有些不計後果,甚至沒有好好考慮過蒼青他們的想法,是否願意接納一個並非血脈相連的幼崽。
但即便是再來一次,她依舊會選擇接下,她無法眼睜睜看著一條小生命在眼前消逝,那種無力感和悲哀,她承受不起。
她做不到坐視不理,在現代仍有許多善良的人在不斷地做著各種公益去幫助需要幫助的人,那些可憐的人或事動物不應該如此草率地死去。
生命的寶貴是無法替代的,眼睜睜地看著生命逝去是可悲的,她不願做殘忍的人。
蒼青雖然不知道月靈此刻在想什麼,但鼻子嗅到的味道卻是帶著悲傷與堅定,“只要是你的決定,我都會無條件支援。”
沒錯,這就是蒼青。
他的愛,深沉而包容,帶著近乎無私的肯定與支援。
他總是願意為了月靈無數次妥協,在他責怪自己一個人無法照顧好月靈時,他會果斷尋找合適的新的獸夫,即便心中不捨卻依然果斷做出決定;在他得知月靈想要讓綁走她的宿鳴做獸夫時,他雖然片刻不解,但在嗅到她身上那份渴望的情緒後,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幫她將宿鳴綁過來;在他看到月靈和肆皠牽著手頭上簪著同樣的花的那一刻,他是嫉妒的,可月靈身上散發出的幸福的味道讓他冷靜了下來,他將自己的情緒藏起,只為讓她幸福。
月靈無法得知蒼青的這些情緒,但她依舊知道這一路走來,蒼青為她付出了多少,體貼入微的照顧與全盤理解的體貼,她無數次感恩她遇到的第一個人是蒼青,她的第一獸夫是蒼青。
蒼青為月靈做出的妥協是超乎想象的。
但這些對蒼青而言,全都是微不足道的,他想要的只是月靈幸福的笑容。
“月靈,現在唯一的問題是我們無法教千翼許多鳥獸獸人的技能,所以可能我們之後得去西大陸,去那裡讓他跟著部落進行學習狩獵,實在不行甚至需要將他留在部落,你能接受嗎?”
聽到這裡月靈眉頭微皺,不過目前她和千翼的感情還沒有那麼深,如果這是對他最好的一條路,她是願意的。
“當然,只要幼崽能夠健康長大就好。”月靈貼在蒼青胸口,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
雨伴隨著風被颳起,飄零落進洞穴口,蒼青揚手從空間內拿出一條獸皮毯,擋住突然飄進來的風雨,抱著月靈朝洞穴內走去。
“雨越下越大了,我和熾錦在洞穴口裝幾塊獸皮防風,你去裡面歇著吧。”
“好。”月靈乖乖點頭,目送蒼青高大的身影走向洞口,和熾錦低聲商量著如何佈置。
石床上很暖和,但無所事事。無聊地在床上打滾,下雨天的時間總是被拉得很長,在朦朧的雨色中讓人放慢對時間的感知。
肆皠端著一盤子蜜餞走過來,小心地放在石桌上,“要吃點嗎?”
月靈坐首身子伸手拿了一塊,順便遞給了肆皠一塊兒,這一次,肆皠沒有再猶豫或推拒,順從地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將蜜餞含入口中,冰藍色的眸子裡漾開淺淺的笑意。似乎,比之前更放鬆,更有歸屬感了。
邊吃東西邊看著洞穴口的蒼青和熾錦掛獸皮,再看看眼前的肆皠,月靈微微歪頭,發現了華點:蒼青和熾錦有時候會把尾巴和耳朵放出來,宿鳴更是從來沒有收起過尾巴,但肆皠卻很少以半人半蛇的形態出現在她面前,這是為什麼?
嚥下嘴裡的蜜餞,月靈扭頭盯著坐在床沿的肆皠身上,有些好奇地問:“肆皠,為什麼你不像宿鳴他們一樣把尾巴放出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