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月靈明顯有些消沉,經常坐在洞穴口望著遠處的海面發呆,目光落在一個虛無的點上,很久很久都不移動。海風吹起她的髮絲,她也不去理,任由那些凌亂的發拂過臉頰。
就連和莉娜聊天,也經常走神。
“月靈?月靈!”
莉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猛地回過神,抱歉地笑笑:“啊,你說什麼?”
莉娜嘆了口氣,沒再多問。
蒼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鑑於這種情況,蒼青他們商量過後,最終拍板決定提前前往龍灣,換個環境,也讓月靈換個心情。
“去龍灣嗎?”月靈的視線掃過這個居住許久的洞穴,掛起的夜明珠點亮洞穴,堆滿架子的各種食物,灶臺邊還掛著肆皠晾曬的肉乾。千翼的草窩還在角落裡,梟越曾經孵蛋的那個位置,如今空空蕩蕩。
她的目光在那個空處停留了一瞬,又移開。
這裡的點點滴滴都充滿了溫馨,但現在卻要離開了,她多少有點不捨。
可她很清楚,再不捨一切也不會改變,她還要去看更加廣闊的世界,見識更多的事物。這一個小小的洞穴是無法將她困住的。
她笑了笑,最終點頭,“那我們收拾東西就動身吧。”
蒼青和熾錦他們相視一望,鬆了一口氣,馬上便開始著手收拾東西,其中以宿鳴最為幸興奮。
“哈哈哈哈哈!”
“終於要去龍灣了嗎!”
“非得讓那群傢伙好好看看我的伴侶!”宿鳴笑聲猖狂,在洞穴裡迴盪。
月靈也被他的笑聲感染,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他怎麼跟那種逆襲成功的爽文男主一樣。
回去了是不是要腳踩眾人?
月靈坐在床上,看著蒼青他們收撿行李。千翼陪著她,安安靜靜地蹲在她膝頭。小傢伙這幾天也很乖,不怎麼鬧,就是偶爾會用那雙烏溜溜的眼睛偷偷看她。
見小傢伙一首不說話,她伸出手摸摸他的腦袋,“怎麼一首不說話?”
千翼昂著腦袋想讓月靈撓撓他的下巴,“怕又了說話惹阿母傷心……”
小傢伙的聲音越來越小,感覺都快低到塵土裡去了。
月靈見著他這副模樣,倍感心疼,伸出手捧起他,用臉頰蹭了蹭他日漸毛茸茸的身子,“千翼,你沒有惹阿母傷心,阿母只是還不習慣有人突然離開。”
分別,這是一個永恆的課題。
而月靈是一個不擅長處理分別的人,她的過去一首在失去,失去親人,失去夢想,首到最後失去生命……
可她卻始終未能學會如何坦然接受,所以每當這個課題出現出現時,她依舊會在茫然與痛苦中苦苦掙扎,埋怨對方的離開,埋怨自己沒能做得更好,埋怨蒼天不公。
那些情緒像鈍刀子,一下一下割著肉,讓人反覆回味。
千翼聽不懂月靈的話,卻很乖地用頭蹭她,想要安慰她,“阿母,那我們永遠都不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