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粗繩從左、右、後方拉住同一張軟網,把石生困在中央。
前方另鋪著一層溼網。為了把第二層網套上來,兩名獵異手把溼網向兩邊拖開一道口子,後面的長踏板終於露了出來。踏板左右輪流被人踩下,中間架著一根木軸。
踩左邊,左側木樁送氣。
踩右邊,右側木樁接上。
只要踩斷中間木軸,整套圍捕就會停。
石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踏板離他不到三丈,卻隔著兩層網。第一層己經裹在身上,第二層溼網貼地橫在前方。中央木軸只有小臂粗,正被踏板左右兩端輪流壓動。
石生沒有力氣慢慢割開所有繩。他必須先讓持網者自己把一個網角送近,再借那一瞬衝過溼網。
領隊正盯著他的眼睛。若讓對方知道他己經認出木軸,溼網後面很快會再站兩個人。
他故意把目光落到左側木樁,像仍在尋找哪一邊的氣先斷。
石生忽然放鬆身體,像終於因失血站不住。
第一次下沉,三向軟網沒有松。左、右、後方同時把他托住。
石生便把托住石尖的右手也垂下半寸。
裂開的木片隨呼吸翹起,領隊立即喝道:“抬網,別讓他壓胸!”
右前方的獵異手怕他首接倒向胸口,下意識往前一步,把自己控制的網角向上提。
領隊立刻喊他別靠近,可軟網己經承住石生大半重量。那人若突然鬆手,石生會正面砸在胸內石尖上,只能先把網角繼續抬高。
這是圍捕者為了保住活體必須付出的動作,也成了石生唯一能製造的鬆口。
整張軟網的前沿隨之離地。
石生繼續往下跪。膝蓋觸地時,裹在小腿外的網眼鬆開一瞬。他把左腳抽出,用腳尖挑起前方溼網下沿。
網口開啟。
左、後兩條錨繩同時收緊,網口只夠一條腿。石生沒有試圖整個人鑽出去,只把左腳伸進溼網下沿,先把第二層網從地上挑起。
溼網吸水後很重,腳背立刻被壓得發麻。他借跪下的力量把網沿頂過膝蓋,才露出通往踏板的一道斜口。
獵異手這才發現他左腳己經脫出軟網。
右前方的人想退回原位,腳後跟卻踩在溼布墊邊緣。布墊一卷,他的步子慢了半拍。
石生同時張開竊息肺和伏聲耳。
竊息肺抽走正面兩人的下一口氣。
伏聲耳只盯住中央木軸,不再理會滿地假腳步。
兩件異器一開,胸內剩餘血量立刻分成兩股。石生沒有第三股血護住右肺,只能在普通呼吸徹底停下以前完成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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